許郎中也趕緊上前拱手幫腔：“侯爺，夫人的脈案還在草民這，先前的喜脈絕不會有錯，之所以現(xiàn)在呈信期脈象，是因夫人每月都是這幾日來月信，如今驟然滑胎，脈象混亂，也是有的?！?

不等薛安說什么，白清婉又轉(zhuǎn)頭對著薛安提及：“前幾日夫人給我送過綠豆酥，那綠豆本就是孕期碰不得的寒物，還有她每日喝的茶，我偶然見了，竟是桃仁泡的，今日壽宴上，她連薏仁羹和桂枝都沒避諱，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性涼傷胎的？”

薛安立刻喊來人：“去把她今日的吃食和茶水都拿來！”

小廝將宴席上的殘食取來，經(jīng)御醫(yī)和薛安一看果然如此。

沈相念剛要解釋，白清婉又借著說：“還有，我的丫頭天巧前日去倒臟水，在后園的臟水井邊看見染血的衣物，我留心看了一眼，那料子就是夫人常穿的云錦?！?

說著，她讓天巧把包裹遞過來，是一件染了暗紅血跡的中衣。

“實不相瞞，我擔(dān)心夫人的胎，還去廚房看過她安胎的藥渣，拿去給外面的郎中醫(yī)問，都說那些藥是止血推經(jīng)的，孕婦碰不得！”

白清婉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犀利地掃過沈相念和許郎中兩人：“我懷疑是許郎中做了假方子，和夫人一起瞞天過海，實則夫人根本就沒有身孕，現(xiàn)在看來，侯爺只有先把許郎中扣下細問一番，找出那抓藥的方子，再去藥堂一問便知！”

薛安聽完，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猩紅地瞪著沈相念：“怪不得你的肚子不見長，身子也不沉，原來你根本就沒有身孕！”

老夫人只覺得頭腦嗡鳴，一時難以接受，她看著沈相念蒼白虛弱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強穩(wěn)住心神道：“不過是些片面之詞，相念的胎當(dāng)初是御醫(yī)診過的，不會有錯?！?

“蔣大人?！?

白清婉轉(zhuǎn)頭看向御醫(yī)，當(dāng)著老夫人的面質(zhì)問，“您是太醫(yī)院的人，醫(yī)術(shù)自然高明，可知有沒有方子，能讓沒有身孕的人呈喜脈之相？”

御醫(yī)臉色一白，支支吾吾不敢說話，這種勛爵人家里見不得人的密事，他一介小小御醫(yī)，哪敢摻和是非？

薛安見他不答，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問你話呢！如實說！”

御醫(yī)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稱：“確

確有這樣的方子，只是極為罕見，而且這方子的效用維系不了多久，至多三個月，還十分傷身，輕則內(nèi)里虧損，重則傷及根本，從此絕孕，所以很少有婦人會用?！?

“這么說，是真的有了？”

白清婉立刻接話，“適才我搭過夫人的脈，雖然小女醫(yī)術(shù)不精，卻也看出夫人脈象混亂，內(nèi)虛體虧，您看這樣的脈象，是否符合您說的方子弊端？”

御醫(yī)咬了咬牙，點頭道：“的確很像?！?

老夫人再也撐不住，踉蹌著靠在椅背上。

薛安抓起桌上的杯盞，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濺了一地，他鐵青著臉指著許郎中：“來人！把這廝捆起來，給我查挽月軒，把所有的藥和方子都找出來！”

“侯爺。”

白清婉湊上前提醒，“夫人抓藥的事一向是含月在辦，依我看最該搜的，當(dāng)是含月那丫頭的屋子?！?

薛安贊同點頭：“說得對，先去搜查含月的屋子！”

小廝們領(lǐng)命而去，倒是沒耗費多少時間，還真拿了一張泛黃的方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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