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沈相念折騰了一日,早已沒了力氣,靠在車廂壁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燈籠與行人,意識(shí)漸漸變得模糊。
馬車行駛得平穩(wěn),車輪碾過青石板的
“轱轆”
聲像極了催眠曲,她眼皮越來越重,最后竟不知不覺地歪著頭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shí),馬車早已停穩(wěn),外面的天徹底黑透了,只有侯府門前的兩盞燈籠,在夜色中透出暖黃的光。
沈相念猛地驚醒,身子一動(dòng),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不是靠在車廂壁上,而是正靠在謝朝的肩上,身上還披著一件帶著他體溫的墨色錦袍。
沈相念恢復(fù)清醒,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站起身,拉開與謝朝的距離,臉頰瞬間漲紅,慌亂地解釋,“我我不是有意的”
謝朝眉心攢動(dòng),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有意逗弄:“你是無意,但我是有意?!?
沈相念臉更紅了,聰明避開他的眼神,順著車簾縫隙往外瞥,侯府的門仆正遠(yuǎn)遠(yuǎn)站著,顯然馬車已到了許久,不用問也知道,謝朝定是怕吵醒她,一直坐在原地等著,沒驚動(dòng)她。
她連忙端正坐姿,對(duì)著謝朝行了個(gè)欠禮,將身上的錦袍遞還給他:“多謝殿下,我該回去了?!?
“等等?!?
就在她伸手去撩車簾時(shí),謝朝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馬車?yán)镏稽c(diǎn)著一盞小巧的琉璃燈,昏黃的燈影在車廂壁上輕輕晃動(dòng),忽明忽暗。
不大不小的空間里,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交織在一起,連空氣中的香,都仿佛變得濃稠起來。
沈相念被他掌心的溫度灼得身子一顫,連忙抬頭,謹(jǐn)慎地看著他:“殿下還有什么事?。俊?
謝朝的目光落在她被握住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xì)膩的皮膚,聲音比平時(shí)低了幾分,:“你還記得那日在東宮,我讓你答應(yīng)我三件事嗎?”
沈相念一愣,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自然記得,第一件是幫你和梓君解除婚約,第二件是打探出元相外室的消息。”
謝朝順著她的話說:“還有第三件事。”
沈相念更加疑惑:“哪有第三個(gè)?”
“現(xiàn)在有了?!?
謝朝盯著沈相念疑惑不解的眼睛,一字一句沉聲道:“第三件事,就是你與薛安和離?!?
“什么?”
沈相念原本還殘留的幾分睡意瞬間散得干干凈凈。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朝,聲音都帶著顫抖,“殿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是永安侯夫人,與薛安和離,你讓我去哪?不僅侯府顏面掃地,我”
沈相念忽然停住了。
其實(shí)從薛安和白清婉重新糾纏那日,到薛安為了白清婉,對(duì)老夫人下手,甚至將自己騙去定罪,還為了隱瞞他的惡行,對(duì)無辜之人痛下殺手,再到事情敗落,他仍要護(hù)著白清婉時(shí),她自知薛安和老夫人乃是一體,要不是為著老夫人,為著侯府這全家上下的榮辱,她沒辦法報(bào)復(fù)薛安,已然想過要和他這么惡心的人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