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
這話一出,屋內(nèi)的幾個男人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他們都是薛安軍中的舊部,如今大多只是普通武官,哪里聽過這般直白的訓(xùn)斥,一個個坐立難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其中一個脾氣暴躁的男人,借著酒意猛地站起來,指著薛安勾火:“大哥,早聽人說你愛妻,如今我算是見識到了,把侯夫人養(yǎng)得這般‘厲害’,要是換了我家婆娘,敢這么沒規(guī)矩,我早一個耳刮子扇過去了!”
這話剛說完,不等薛安開口,沈相念就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完好的青瓷盞,抬手就朝那男人的腦袋使勁兒砸了過去。
那男人醉醺醺的,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被瓷盞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砸中腦門,疼得他大叫一聲,捂著腦袋,震驚地看向沈相念。
“你
你敢打我?!”
男人捂著流血的額頭,瞪圓了眼睛,怒視著沈相念。
“打你怎么了?”
沈相念迎著他的目光,毫不畏懼,語氣冰冷,“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侯府里開口閉口‘打女人’?你這么有本事,怎么沒見你掙個一官半職?本事都用在欺負(fù)女人身上,怪不得到現(xiàn)在都只是個粗陋武夫!”
男人被沈相念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沈相念,“你
你”
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薛安見沈相念不僅折了他的面子,還動手打了他的兄弟,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大步跨過地上的狼藉,伸手就去抓沈相念的手腕:“沈相念!”
可沈相念此刻火氣正盛,力氣竟比平時大了不少,見薛安抓來,她猛地一甩胳膊,薛安本就喝了不少酒,腳下虛浮,被她這么一甩,竟踉蹌著后退幾步,重重地跌坐在滿地狼藉中,樣子狼狽至極。
屋內(nèi)的其他幾人見狀,哪里還敢多待,一個個連忙起身,對著薛安拱了拱手,小聲說:“大哥,我們先告辭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不等薛安回應(yīng),就急慌慌地跑出了棲武閣。
很快,屋內(nèi)就只剩下沈相念和薛安兩人。
薛安從地上撐著身子站起來,臉上滿是怒火,一把扯住沈相念的胳膊,咬牙切齒地說:“沈相念,別逼我!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
沈相念用力睜大眼睛,眼眶泛紅,卻沒有眼淚落下,她看著薛安,聲音顫抖:“不是我逼你,是你逼我?!?
薛安愣了一下,隨即怒聲問:“你說什么?”
沈相念深吸一口氣,迎著薛安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吐出兩個字:“和離?!?
薛安聽到
“和離”
二字,瞳孔顫了下,他像是不大相信這話是從她嘴里說的
但也只是恍惚片刻,便恢復(fù)如常,他臉上的怒火竟?jié)u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甚至還帶著點(diǎn)嘲諷的笑意:“這話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
沈相念毫不猶豫。
“好,好,好!”
薛安盯著她看了幾秒,聲音咬牙切齒,又似松了口氣:“沈相念,這可是你提的,日后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