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念對著阿慶的背影叮囑了一句,才重新看向薛安。
劉員外走后,棲武閣內(nèi)又恢復(fù)了寂靜。
薛安不知怎么了,沒忍住又同沈相念解釋起來:“那些私產(chǎn),我是拿出去在黑市上倒賣了,換了些銀子,可我從沒給過劉家,我也不知道,怎么會盡數(shù)落到他手上”
“不重要了?!?
沈相念搖了搖頭,語氣淡漠,“現(xiàn)在這些事,都和我沒關(guān)系了?!?
含月帶著一個木盒進門,將盒子遞給沈相念:“夫人,和離書拿來了。”
沈相念打開木盒,取出里面的和離書,遞給薛安。
薛安見她依舊是這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樣,也懶得再辯,氣沖沖地甩了一句
“愛信不信”,才接過和離書。他掃了兩眼,臉色突然變得鐵青,猛地將和離書揉成一團,狠狠丟在地上。
沈相念看著地上的紙團,神色未變。
“這些年你名下的私產(chǎn),多半都是侯府給的!還有你的那些嫁妝,你竟然也想全部帶走?”
薛安指著地上的紙團,語氣里滿是嘲諷,“你嘴上說的冠冕堂皇,說是為了侯府、為了老夫人,實則就是為了侯府的家財!裝了這么多年賢妻良母,現(xiàn)在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面對薛安的污蔑,沈相念連辯解的心思都沒有,反而大方地笑了笑,點頭承認:“你說的沒錯,我年紀輕輕,嫁入侯府卻如同守活寡,我是嫁給薛家為媳,不是賣給薛家為婢。這些年,我圖不到夫君的真心,自然要謀些錢財傍身,這世上哪個人不為自己而活?總不能叫我白白浪費春華,到最后落得人財兩空吧?”
薛安僵了臉色。
他原以為,沈相念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也會編一套
“為侯府盡心、為老夫人著想”
的說辭來反駁,哪怕是虛,也能維持幾分體面。
可他沒想到,沈相念竟然如此直白,連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明明是他最想讓沈相念主動提出和離,免得自己背負
“休妻”
的罵名,可真到了這一步,看著沈相念冷靜又清醒的模樣,他心里的無名火卻不知為何更盛,仿佛自己的算盤被看穿,連最后一點主動權(quán)都沒了。
薛安氣得臉色呈深褐色,惱聲稱:“門都沒有!你想離府可以,只能凈身離府,這侯府里的東西,還有你的陪嫁,一樣也帶不走,若你執(zhí)意如此,和離書沒有,休書我倒是有一封,那這些東西,勉強可以算是本侯給你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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