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委
沈相念吸了吸鼻子,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娘,我明白您的心思,您放心,我和薛安之間的賬,我自會和他算清楚,絕不會牽連侯府的聲名,更不會影響青兒和梨兒?!?
她知道老夫人的軟肋從來不是自己的體面,而是整個侯府的未來,這份沉甸甸的責(zé)任,她也不忍心讓老夫人獨(dú)自背負(fù)。
老夫人長嘆一口氣,伸手撫了撫沈相念的發(fā)頂,聲音里滿是愧疚:“我知道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可這些年,大嫂和你三叔伯他們,卻也是真心待你,從未拿你當(dāng)外人,要怪就怪我,沒教好薛安,生了這么個糟心的東西,連累你受了這么多罪?!?
說罷,老夫人定了定神,目光轉(zhuǎn)向立在角落,始終不敢出聲的含星,朝她招了招手:“含星,你過來?!?
含星身子一僵,看了眼沈相念,見她點(diǎn)頭示意,才輕手輕腳地走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老夫人。”
老夫人端起茶盞抿了口,壓下喉間的澀意:“你為何要逃去南境找沈?qū)④姡褋睚埲ッ}一五一十地說清楚,半句都不許隱瞞?!?
含星剛要開口,手腕卻被沈相念陡然攥住。
她指尖冰涼,眼神里藏著急切的示意
沈相念怎能讓她說出來?薛安再混賬,也是老夫人的親生兒子,是先侯爺留下的獨(dú)苗。
老夫人一生公正,若知曉兒子犯下殺婢藏奸、謀害發(fā)妻的惡行,于理定然要嚴(yán)懲不貸,可于情,難道要她親手毀了自己的兒子、斷了侯府的根基?偏私薛安,對不起自己;嚴(yán)懲薛安,侯府基業(yè)搖搖欲墜,這份左右為難的煎熬,沈相念絕不愿讓年邁的老夫人來承受。
“含星?!鄙蛳嗄顗褐曇簦沽藗€眼色,“含月惦念你好些日子了,先前還說給你們老家寫了好幾封家書,總沒個回信,你先回挽月軒,給家里去封信報(bào)平安,免得長輩牽掛?!?
含星愣了愣,見沈相念眼神堅(jiān)定,便懂了她的用意,連忙躬身應(yīng)下:“是,夫人。”轉(zhuǎn)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內(nèi)室里瞬間安靜下來,老夫人愣愣地看著沈相念,眉頭緊鎖:“你把人趕走做什么?我還沒問清事情原委呢?!?
“娘,我不能讓您知道?!?
沈相念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坦誠,沒有半分隱瞞,“事情牽涉薛安,您知道了,除了自責(zé)憤惱,又能如何?您總不能真把他打死吧?可若偏著他,您心里對我過意不去;若不偏著,這侯府的基業(yè)、平青和小梨的前程,您能放得下嗎?我不想讓您夾在中間受這份罪。”
“我就該打死這個混賬東西!”老夫人氣得拍了下桌案,胸口劇烈起伏,可話里卻沒多少底氣。
沈相念無奈笑笑,伸手為她順氣:“娘,這是氣話,您看,我現(xiàn)在好好坐在這里,沒缺胳膊沒少腿,就當(dāng)是一場虛驚。本就不該讓您牽涉進(jìn)來,是我大哥性子急,沒顧著場合,您放心,我會跟大哥好好說,絕不會讓這事連累侯府聲名?!?
沈相念旋即握住老夫人的手:“從前您總說,要是我是您的親閨女就好了,如今,只要您不嫌棄,我愿意給您做閨女,就算將來我離了侯府,也會時常來看您,陪您說話解悶?!?
老夫人聞,眼淚瞬間涌了上來,聲音哽咽:“好閨女,我的好閨女啊”
伺候老夫人服下安神湯睡熟后,沈相念離開暮園,回到挽月軒。
剛進(jìn)院門,就看見含星和含月并肩站在廊下,兩人臉上都帶著擔(dān)憂。
“夫人!”含星快步上前,急切問,“老夫人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