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視
沈相念被他問得臉上乍紅乍白,像是被人當(dāng)眾掀開了遮羞布,又羞又惱。
她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指尖用力掐著掌心,低聲道:“我沒空跟你鬧這些,你若是想取我性命,直接動手便是,何必這般變著法子折磨我?”
“取你性命?”
謝朝聞,眼底驟然浮出一層冷意,可唇角卻偏偏勾勒著淺淡的笑意,一冷一熱交織在他臉上,帶著壓迫:“我偏不,我就是要看著你這般擔(dān)驚受怕,看著你在我面前束手無策的模樣?!?
沈相念氣得眼紅,袖下的雙手暗握成拳頭,緊了又緊。
她盯著謝朝半晌,才緩緩松開拳頭:“要讓你失望了,我大哥已然回京,今日宮宴一過,我便會和薛安了斷,離開這永安侯府,殿下威脅不了我?!?
她以為這番話能讓謝朝收斂幾分,誰知他卻突然低笑出聲,笑聲里滿是不以為然,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好笑的笑話。
“天真?!敝x朝直起身,伸手拂了拂粗布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眼神里帶著幾分莫測的深意,“你當(dāng)真以為,這永安侯府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沈相念心頭一沉,莫名生出一股不安:“你什么意思?”
謝朝不搭話,只微微偏頭,看向假山外廊下走過的丫鬟:“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沈相念暫時沒空多想,只快步返回挽月軒。
含月早已將備好的衣裳整齊疊放在妝臺上,她掃過那幾件繡著繁復(fù)紋樣的華服,最終伸手拿起了一件石青色暗蓮紋的褙子,配著月白色素紗裙。
“就穿這件吧?!彼龑χ~鏡比劃,指尖撫過衣襟上細(xì)密的針腳。
含星湊上前,看著鏡中端莊素雅的身影,由衷贊道:“這顏色襯得夫人膚色白皙,紋樣又低調(diào)雅致,很合適,就是太素了些?!?
沈相念一邊讓含星為自己系上玉帶,一邊解釋:“今日是陛下為大哥接風(fēng)的宮宴,席間坐的都是朝廷重臣,官眷本就少之又少。我能進去,全是沾了大哥家眷和侯府主母的雙重身份,若是穿得太過張揚,反倒落個不懂規(guī)矩的話柄,惹陛下和貴妃娘娘不快。”
含星聞,越發(fā)敬佩沈相念的思慮周全。
換好衣裝,沈相念理了理袖口,轉(zhuǎn)身鄭重叮囑含月:“我不在府中,你務(wù)必看好那個‘小廝’,鎖好院門,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絕不能讓他踏出挽月軒一步。若有任何異動,立刻讓人去暮園告知老夫人?!?
含月神色凝重地應(yīng)下:“夫人放心?!?
沈相念這才放心出門,剛走到府門前,就見薛平青也在馬車前,等著車夫套馬。
“叔母?!彼娚蛳嗄畛鰜?,按規(guī)矩躬身行禮,目光卻不自覺瞟向身前的馬車
薛安正坐在車內(nèi),車簾半掩著,想到沈相念等下要與薛安同乘,薛平青的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