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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辛晨就來了昑昑和蘇夕合租的住所。
蘇夕剛好休息,帶她進門后,說:“昑昑的房間還是老樣子,沒上鎖,什么我都沒動過,你去看吧。我出門買點菜,一會兒在家吃?!?
以前讀書的時候,只要放假昑昑不回家,辛晨都會坐幾夜的火車來京西找她玩。
工作后她合租的這間房,也是辛晨趕來跟她一起搬,一起布置的。
后來,兩人都忙了起來,但只要辛晨來京西,都是和昑昑擠在這間小屋。
站在門口,手搭上門把手,辛晨做足了心里準備,可推門過后看到那再熟悉不過的溫馨,她眼底還是無法抑制的涌出熱意。
房間非常整潔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還有一整面墻的書。
昑昑符合辛晨對一切小鎮(zhèn)教師子女的刻板印象,獨生女,優(yōu)越,文靜,學霸。
她曾經(jīng)很討厭過昑昑,明明兩個人只是同級同學,明明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但她就是討厭她。
討厭她像城堡里的公主,擁有一切她夢寐以求的體面。
直到那個夏夜,她看見昑昑躲在陽臺,姿勢熟練的抽煙。
兩人對視那一瞬間吧,昑昑的無措實在可愛,辛晨突然不討厭她了。
后來兩人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后來夏老師和白老師成了她掙出深淵的后盾。
后來辛晨和他們成了一家人。
坐在昑昑靠窗的書桌,辛晨伸手將窗戶打開。
陽光和清風爭相涌入房間,辛晨眼眶的熱意終于冷卻成了眼淚,成線墜落。
蘇夕敲門,辛晨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起身,原本懷里的東西掉落。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
蘇夕開門而入,問:“沒事兒吧?”
是昑昑桌上兩人的合照,辛晨忘了被她抱在懷里。
辛晨垂眸看著四分五裂的碎片下定格的兩張笑臉,腦子空了一瞬后,搖頭:“沒事兒,我收拾?!?
蘇夕看她情緒不對,主動上前:“我來吧,你別上手?!?
“我來,你忙你的?!?
蘇夕拿來了掃帚,在門口呆了會兒,去廚房忙了。
蹲身將照片撿起放進懷里,辛晨清理玻璃碎片。
她今天其實是期望能在昑昑房間發(fā)現(xiàn)什么的。
可結(jié)果如她所料,房間干凈得不正常。
除了日常用品,這間房里找不到昑昑任何工作的痕跡,就連她的筆記本都被格式化。
且不說昑昑是個工作狂,就是普通人也做不到工作與生活完全割裂。
這不正常。
失神間,手指被鋒利的玻璃邊緣刺破。
辛晨收回手的同時,余光掃到了書桌桌角。
桌角下似乎壓有指甲蓋大小的紙張邊角。
挪開書桌,辛晨將灰塵掃做一堆。
灰色粉塵混雜著些許黑色灰燼。
辛晨揀出零星幾片邊緣有燒痕的小紙片,仔細辨認,只有兩張能勉強辨認出痕跡。
一張像是票據(jù),右下角一角有手寫簽字:簡揚。
還有一張藍色硬紙片,能清晰看到印字“伯威&鴻”。
是伯威和鴻靈。
像是邀請函。
辛晨眸子一凝。
昑昑曾經(jīng)銷毀過什么東西。
整理好情緒從房間里出來,蘇夕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
“洗洗手咱們準備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