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下的手攥緊,周執(zhí)看著人,眼睛微瞇。
來的路上周執(zhí)想了一路,他外公去世,母親接連病倒,而短短幾年伯威就被施南臨完全掌控,這本身就透出蹊蹺。
他想要進伯威,想要知道一切,拿回一切,首先必須得過施南臨這關(guān)。
而他手里也必須要有籌碼,才能和施南臨上桌談話。
再者,這個女人一直執(zhí)著于她朋友的死因與施南臨有關(guān),若真的查出些什么,他必須一手掌控。
就算施南臨真的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那也絕對會牽扯伯威,牽連周家,他不會允許一個外人將周家也算計在內(nèi)。
半響,周執(zhí)恢復(fù)了懶散,說:“說說怎么個合作法?!?
辛晨說:“我人微輕,在京西也實在不認識什么人,但周少爺不同,你從小在京西長大,家世顯赫,想要知道什么都輕而易舉”
從這女人嘴里聽到恭維的話,周執(zhí)實在不習(xí)慣,更何況他還聽出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他打斷她,直接說:“要我查什么?”
辛晨把手機遞過去。
“簡揚?!?
“光有個名兒?”
“我只知道這么多。”
周執(zhí)記下,又在辛晨手機上搗鼓了一下,說:“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有消息我通知你。”
辛晨點頭,順帶提醒了一句:“這地方是施南臨找的,隨時有人盯著,你頻繁來找我,只怕會有麻煩,以后有事兒電話聯(lián)系吧。”
辛晨不說則以,一說周執(zhí)反倒在心里有了主意。
他不屑的笑笑:“我們倆又沒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怕什么,還是說你一見傾心,對我有什么想法,嗯?”
辛晨靜靜地看著他,一副“你在放什么屁”的平靜瘋感。
周執(zhí)有些尷尬,低聲說:“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施南臨不會管我。倒是你,這么明目張膽的查他,也不怕他對你怎么樣?”
辛晨扯扯嘴角:“爛命一條,他能怎么樣,再說我不是還有你嗎?!?
這話辛晨張嘴就出,倒讓周執(zhí)一愣,接話都不知道怎么接。
他輕咳一聲,繼續(xù)道:“既然是合作,你要做什么我必須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也必須配合我。我不是傻子,不會白白給你當墊腳石?!?
辛晨點頭表示同意。
合作初步達成,周執(zhí)起身,示意餐桌:“你收拾?”
辛晨點了下頭,也不看他,坐著伸手去夠他的碗。
辛晨一身家居服,做飯的時候她將衣袖挽至手肘,這么伸過來,周執(zhí)一眼就看到了她極細的手腕。
她的膚色冷白,在餐廳冷光下,那截手腕更是皮肉包裹透出孱弱,他兩個指頭就能掐斷似的。
“行行行,我來吧。”
周大少爺長那么大就沒干過家務(wù),把碗收攏到洗碗池,開著水反復(fù)沖洗那兩個碗。
干了小半響,周執(zhí)才滿頭大汗的從廚房出來,抬著兩只洗了八百遍還是有油味的手,嫌惡的甩了甩。
“有事電話聯(lián)系,我先走?!?
人走了,辛晨到廚房一看:
滿地的水,兩個碗上油污還明晃晃掛著,鍋沒洗,灶臺沒擦
行吧。
辛晨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她手里的線索有兩個,伯威和鴻靈近幾年有過什么合作曲競天可以幫忙查,但“簡揚”這個人辛晨卻是沒有絲毫頭緒。
她翻遍了所有資料,也找人黑了伯威和鴻靈服務(wù)器,拿到了兩大集團所有員工名單,可還是一無所獲。
她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周執(zhí)身上。
她隱隱感覺,這個人不會無端出現(xiàn),更像是冥冥之中昑昑給她的指引。
希望這個人會是辛晨撕破迷霧的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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