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晨沉吟片刻,問祁序:“作證的人里,有叫裘晗的嗎?”
祁序手指滑動,看著電腦的資料,說:“沒有。”
辛晨松了一口氣,道:“那晚,見到警察之后我就知道情況不妙,我便將手機交給了她,手機里有當晚在頂樓的全部錄音?!?
“錄音是什么內(nèi)容?”祁序問。
將錄音內(nèi)容大致告知,祁序又問:“那人可以信任嗎?”
辛晨頓了一下,搖頭:“她是鴻靈集團的財務總監(jiān),也是魏鵬程的情人,那晚我沒有別的選擇?!?
警察能這么快來到,并鎖定辛晨,在辛晨的意料之外,在那樣的情形之下,辛晨只能選擇相信裘晗。
因為一旦她被捕,她的手機就會被沒收,那里面的東西是否能留存下來都是未知數(shù)。
裘晗不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畢竟她的身份在那兒,而且不難看出,她是一個極其自私自利的人。
那晚的談話中,即便她再怎么巧舌如簧的撇清關系,辛晨也能判斷得出,tt被人揭穿收集證據(jù)一事一定跟她脫不了關系,而她的升職加薪也一定是踩著tt的血肉上去的。
胸中濁氣翻涌,辛晨的心中也十分糾結煎熬。
她沒有第一時間告知錄音的事,是因為她不確定那一晚她的行為是否正確,她也在賭,賭裘晗心里對夏t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賭她不會像害死夏t一樣,再將自己也害死。
“祁序,裘晗這個人不可信,她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跟魏鵬程通過氣了,錄音被發(fā)現(xiàn)是遲早的事,你必須先他們一步,拿到錄音?!毙脸空f。
“好,警方對縱火案的偵查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我會申請查閱案卷材料,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什么疑點拖延起訴時間?!?
辛晨點頭,說:“辛苦了?!?
因為太瘦,手銬緊緊卡著手腕處的骨頭,隨便一動就刮得生疼,剛才她縮手那一下,手腕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紅痕。
祁序心下百味雜陳,欲又止片刻,還是說:“晨晨,即便拿到錄音,魏家也可能用盡一切手段遮掩‘樂園’的事,如果他們鐵了心要將你送進監(jiān)獄,以此讓他們撤訴,很難?!?
“我知道,”辛晨嘆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祁序,我還是太沖動了,對嗎?!?
從小到大,辛晨都跟假小子似的,易怒,沖動,覺得任何事都可以用簡單粗暴的武力解決。
不是辛晨心高氣傲,也不是她對自己犯渾的能力太過有信心,而是她只有用這副模樣偽裝,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祁序定定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卻又什么都說不出。
一直以來,明明他都有好多話想跟她說,可不知為何,一向在法庭上巧善辯的他,面對辛晨時,總是笨嘴拙舌,詞不達意,以至于很多時候,辛晨滿懷期待的看著他,而他卻只會一次次的叫她失望。
一如現(xiàn)在,他不知道該說什么能安慰到她,哽了片刻只有一句:“那不是你的錯。”
而辛晨好像早就知道祁序會說什么,所以她這次沒有期待,她笑了一聲,對祁序說:“我知道?!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