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zhuǎn)眼進入78年12月。
依照上一世的歷史軌跡,這個月先后將要發(fā)生兩件影響深遠的大事。
先是在12月16日,《中美建交公報》對外發(fā)布,兩國建交進入倒計時,緊隨其后,12月18日到12月22日五天,伴著中央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勝利召開,許多橫亙在面前的政策制度問題,逐一都有了明確界定,國家要重點搞活經(jīng)濟發(fā)展的具有東方特色社系路線問題,終將槌落鼓響。
12月中旬,在京城消失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陸亦軒,再次出現(xiàn)在了公眾面前。
沒人知道陸亦軒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兒。
其實,南下香江匆匆而過的這一個多月時間,就是陸亦軒自己,如今再回想起來,都感覺充滿了夢幻神奇。
中科社國際班被叫停之后,一度沒了學(xué)??勺x的謝春瑩,整天就跟閨蜜郝玉淼混在了一起,一起在外院上課下課,一起在外院的校園里出入往來,甚至還在郝玉淼班里的宿舍中混到了一張床位。
這除了沒有得到外院的正經(jīng)兒學(xué)藉認可,
謝春瑩儼然已經(jīng)搖身一變,成了外院的一名品學(xué)兼優(yōu)好學(xué)生。
實際上,國際班的大部分學(xué)生,除去李軍鋒那一小撮,真正犯了事被嚴肅處理的之外,其他學(xué)生目前的狀況,基本上都跟謝春瑩一個狀態(tài),有點稀里糊涂先被扔在其他京城院校的班級里,頗有點任由他們自生自滅的架勢。
陸亦軒處理完制作發(fā)行歌碟的事情,接到通知返回京城,第一站赫然也是與中科社校區(qū)一墻之隔的外院大門口。
好巧不巧,
當他從搭載的順路車上跳下來,拎著行李包正要邁步走向外院大門之際,謝春瑩跟郝玉淼幾個女生嘰嘰喳喳說著話,每人懷里都還抱著書本,正好從外院大門口往外走。
冷不丁在校門口看到了陸亦軒,眾女生全都愣在了當場。
“陸亦軒――――”謝春瑩反應(yīng)最是夸張,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陸亦軒的名字。
這家伙,嚇得陸亦軒不由自主一哆嗦,怎么有種在外頭鬼混時間太久,乍進家門,被家里母老虎恰巧給堵上的荒謬感覺。
陸亦軒搔搔腦門,咧嘴苦笑一聲:“春瑩同學(xué),好久不見?!?
嘩啦一陣重物落地聲響,
卻是謝春瑩懷抱的書本全掉在了地上。
這女人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線,喊過一聲之后,一臉癡意地盯住了陸亦軒,跟著一雙大眼睛之中,那晶瑩淚珠子,便如同斷了線的珠串子般,噼啪往下就直掉。
一旁郝玉淼瞧見好閨蜜這反應(yīng),亦是心頭一酸,趕緊伸出一只手攬住謝春瑩肩頭,目光不善瞪著陸亦軒:“喂,大歌星這么有空,來我們外院這種破地方?聽說你最近一直外事繁忙,相陪著一對外賓母女花,逛遍天南海北逍遙自在,而且還去了一趟南邊?”
陸亦軒微皺了下眉頭。
郝玉淼能知道他的一些行程到是并不奇怪,畢竟他的大部分行程規(guī)劃安排,包括應(yīng)宋小寧之約匆忙去了南港市一趟,這些事情都有她老子郝秋生在幕后操持。
知道歸知道,被當面這么奚落嘲諷般念叨出來,沒誰心里會樂意。
再說了,老子那都是忙得跟鬼一樣去工作,犯你們幾位千金大小姐什么事,這乍見面就吆三喝四,怨婦似的,要興師問罪怎么著?
搞什么名堂呢?
“魚苗,你別這樣,我沒什么事,只是好久時間沒見到老同學(xué),乍見著了,情緒有點失控。陸亦軒,對不起沒嚇著你吧……”
謝春瑩伸手抹了把臉,露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出來:“對了,上次的事情,都是我太過魯莽,給你闖下大禍,一直沒得機會跟你當面認真說聲對不起……”
陸亦軒見著這女人啜泣模樣,頓時沒了脾氣,搖搖手:“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