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瑩別看大小姐脾氣挺大,這做飯手藝當(dāng)真沒得說。
這女人外面轉(zhuǎn)悠一趟,自己騎著三輪車買回一大堆菜來,大白菜在院墻下能徹成一堵矮墻,紅蘿卜、白蘿卜、土豆、大蒜、大蔥、粉條、干肉……好家伙,真是要居家過日子的陣仗。
為了給陸亦軒一個良好表現(xiàn),這女人還真是豁了出去。
謝家的千金寶貝獨苗公主,跑來給兩個糙老爺們干這種粗活,這家伙真要給謝家的男人們知道了,那會是個什么結(jié)果?
那結(jié)果,馬豐都想想都感覺腿肚子有點轉(zhuǎn)筋。
他心虛??!
所以,趁著謝姑娘在支火做飯這當(dāng)口,老馬哥很不仗義地腳底抹油,胡亂找了個理由說自己出門一下,結(jié)果這一出去就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回,眼看謝姑娘的大餐都做好了,院里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飄起了雪花,仍是不見人影。
馬豐都不敢留下來當(dāng)這個嚇人的燈泡,出了門就在外面大街上到處溜達(dá)。
腦子里就在想,到底要不要給謝家男人們透露條消息,到底要不要把謝春瑩準(zhǔn)備夜宿四合院這事,給捅出來。
可是轉(zhuǎn)念又想,這消息要是捅了出來,謝家那些男人們要知道了好兄弟把他們家的小公主給‘睡’了,會不會活活打死好兄弟,即便不活活打死,會不會立馬逼兩人結(jié)婚,會不會還要有另外一些刁難好兄弟的事情……
想呀想,想呀想。
馬老哥在大街上溜達(dá)得也累得夠嗆,這不知不覺中,居然很習(xí)慣就給溜達(dá)回他們那空軍大院附近。
這當(dāng)口天已經(jīng)麻麻黑了。
天上正飄飛著鵝毛大雪。
還有那刀子似的的大北風(fēng)颼颼颼直刮,刮得人臉疼、鼻子木、耳朵麻,手腳幾乎都感覺完全不屬于自己的了……
最最最關(guān)鍵一個情況是,好巧不巧地,他這里正溜達(dá)著,被下班回家的親爹剛好給迎頭撞上。
親爹壓根沒二話,上前就是兩腳踹。
于是乎,已經(jīng)逃家有些日子的馬豐都,灰溜溜跟在親爹屁股后面,回了空軍大院,回家接受愛的批判再教育去了。
至于說好兄弟跟謝家小公主……
“我那陸兄弟,你可真真要管住了自家二弟,真要約束不嚴(yán)出了事,你今后可就沒自由人生了??!”
78年冬天,京城的第一場雪,下得特猛。
四合院內(nèi),已經(jīng)守著火爐,各自心事重重中吃完了晚餐的陸亦軒跟謝春瑩,偌大一個院子如今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到了這時候,陸亦軒又怎會不知道,他的馬老哥為了給兩人獨自相處機會,這是故意找借口溜了號。
謝春瑩此刻同樣心里慌慌地。
在意識到馬豐都一去不復(fù)返的用意之初,最開始還感覺這個馬嘟嘟挺有點眼力勁。
可真正就剩下孤男寡女兩個人相守一處時,心中那又慌又隱隱有點小期待的小心思,就如同一只、兩只、三只……十只……百只……壓根不知道有多少只的小貓兒爪子在不停撓心。
慌呀!
亂呀!
兩個人沒話找話在尬聊呀!
有點撐不住陣的謝春瑩,原本還想鼓足了勇氣,趁機再跟陸亦軒發(fā)起幾波沖擊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