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仕強一如上一世記憶中給外界留下的那種固有強人形象。
時下他剛過而立之年,在影視圈靠著硬漢能打的形象,已經(jīng)闖出了不小的名聲,不過由于出身的原因,在早期南港對幫派還很容忍,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給圈內(nèi)人一種輕易不敢招惹形象。
這種人設,讓他最開始的戲路,走的還算順風順水,但是進而也導致,不會有真正的好演員好導演,會誠心實意與他合作。
等后來進入八九十年代,南港市大力氣整肅貪腐吏治,扭轉(zhuǎn)社會風氣,這種幫派背景濃厚的野路子影視劇公司、草臺野雞班,更是徹底沒了生存空間。
好在是這位家族背景不凡,背靠大名鼎鼎的大灣幫,后來痛定思痛,干脆真正投入到了影視圈,兄弟搭伙投資創(chuàng)辦了永勝影業(yè),最終成就一代香江娛樂大亨,也算是,最終修成正果。
怎么也沒料想到,居然會跟這位有了交集的陸亦軒,乍見著這位從車上下來,真是愣怔在了當場。
直到項仕強已經(jīng)快步走到面前,才醒過神來:“項生?”
項仕強眼神犀利,掃了眼陸亦軒:“小兄弟面生的緊,你我以前有見過面?”陸亦軒剛剛表露出的詫異神色,早被其捕捉在眼中,但卻沒能想起來,究竟在什么地方見過這么一號人物。
項仕強是接到手下當面匯報,從被窩里直接爬起來,特意趕來想看一眼,能被燕凌小姐推薦來的大導演,到底是那路大神。
完全沒料到,來之后見到的,只是個毛頭小年輕。
卻是,原來負責給這個草臺野雞班子拍片的導演,被一個拍戲過程中挨了罵的兄弟打傷住了院。
劇組正在發(fā)愁,再從哪里找新導演來。
陸亦軒哪兒知道這些內(nèi)情,誤打誤撞之下,真還給他鉆了這么個空子。
眼見項仕強開門見山問話,心說不能被他們一直牽著鼻子東問西問,自己要化被動為主動。
最最關鍵的事情是,賓館發(fā)生的那檔子事,真相到底怎么一回事,眼看再過幾個小時就天亮,再不搞清楚,后果實難意料。
當即沉聲道:“項生,燕凌小姐那里,我不知道你們事先到底怎么溝通的,今晚我來實地考察了一回,實不相瞞,問題一大籮筐,你現(xiàn)在想聽真話,還是聽我虛頭巴腦恭維你們一通?”
項仕強挑挑眉:“此話怎講?”
陸亦軒聳聳肩,指指現(xiàn)場眾人:“你不會就讓我當著他們的面來講吧?我怕會打擊得他們往后徹底斷了再要拍戲闖名頭的幻想!你也很清楚,不是人人都有燕凌小姐的資本,不是人人都有項生你的悟性……”
項仕強果然是個很有決斷力之人,當即揮揮手驅(qū)散眾人,做了個邀約的手勢,請陸亦軒跟他進自己車里談:“敢問兄弟怎么稱呼?”
陸亦軒笑笑:“我姓陸,實不相瞞,我剛從內(nèi)陸那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