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他還天真到以為小舅真是得病想不開走上絕路。
后來才漸漸明白過來,最愛的小舅,那擺明了是當(dāng)基建局長任職期間,有過太多太多不為人知經(jīng)濟腐敗問題,東窗事發(fā)后,自絕于人民。
當(dāng)年,好些位表哥表姐,在縣里都有各種生意的,原本小日子也都過得挺自在的,在小舅自殺身亡后,一個一個,也迅速敗落。
說來念去,
四個舅舅的未來,也就最老實無能的大舅,平安一生;做事穩(wěn)當(dāng)踏實的二舅,拼力氣下死苦,加之又趕上了好時候,跳出了農(nóng)門;三舅落魄潦倒,完全是吃了自己做人不夠本分的虧。
至于說小舅,陸亦軒卻只能心中長嘆。
小舅的腐敗變質(zhì),與其說是他自己太貪婪,到不如說是,這整個家族的小一輩們共同綁架了小舅,借著親情的便利,不斷地向小舅手中的權(quán)柄發(fā)出召喚,一來二去,從小貪小占,最終釀成無可挽回的一杯毒酒。
陸亦軒心里轉(zhuǎn)念無數(shù),怎么能讓四個舅舅,尤其三舅和小舅,今生不再重走老路,這還真是有點愁煞人。
“大舅,你要有機會出門賺大錢的話,你愿意拋家舍業(yè)不?”
“我……軒娃,你大舅我,都黃土埋了大半截的人了,還拋什么家舍什么業(yè)啊!軒娃你不用掛念大舅舅,你真要是有門路的話,給你三舅謀個好差事干著,別讓他整天再吊兒郎當(dāng)看著來氣就好,這樣你姥爺姥姥興許還能多活幾年,不然早晚給老三氣死!”
“老大,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氣著咱爹娘啦!”三舅惱了,跟大舅嗆了起來。
二舅撲哧一腳踹在三舅屁股蛋子上面:“嚷嚷什么,丟人不丟人,好好聽大軒出主意,你真本事的話,也不會過成現(xiàn)在這德性!”
三舅怕二舅,頓時就蔫了下來,嘟噥一聲,對陸亦軒道:“軒娃,三舅不怕拋家舍業(yè),你有啥好門路,介紹給三舅我吧!我保證能干好了!”
三妗子在不遠處聽見這話,氣得咣當(dāng)摔了手中的鍋碗瓢盆:“你趕緊死出去遠遠地,最好永遠都別再回來!”
陸亦軒那叫一個尷尬,都是他一句話挑起了戰(zhàn)火,急忙站起來給三妗子圓話:“妗子,你放心,無論我三舅安排去哪兒,第一個條件,就是必須把你給帶上,否則絕不讓他去。外甥我可不敢干這種棒打鴛鴦的事!”
哄~~~
陸亦軒這一番話,惹得滿院子人哄堂大笑起來,三妗子給臊得不行,卻唬著臉叫嚷:“軒娃,那你說,到底給你三舅想到什么好差事啦?聽說你在縣農(nóng)機廠當(dāng)干部,能把你三舅安排進縣農(nóng)機廠嗎?”
三妗子這話,頓時讓院子里安靜下來。
一院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陸亦軒。
其實,幾個舅舅剛剛跟陸亦軒探討發(fā)財主意,不外乎就是想把話題往這方面引導(dǎo),只是不太好意思張這個口罷了。
不過舅舅們可不是想給他們安排進農(nóng)機廠工作。
家族里一大幫子表哥表姐,都窮得叮當(dāng)響,陸亦軒真要有門路,安排一兩人去縣農(nóng)機廠吃公家飯,那可就再好不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