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時能留在京城工作,我跟你媽,再有你弟弟妹妹們,那時再去京城,那臉上才叫有光彩。
懂嗎?”
陸亦軒搔搔腦門,很想說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學生,而是中科社的一名正式特聘老師。
只是看一眼父親陸鐵柱那副特意前來敲打他的架勢,這話真就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來了。
怕給親爹老子刺激狠了,又罵他凈在吹牛。
“對了,爸,我打算給咱家申請裝一部電話機,這樣的話,以后我長時間不在家,你們?nèi)f一要有什么急事,直接一個電話就能通知到我了……”
“裝什么電話機,一部電話機要好幾百塊錢,花哪個冤枉錢干啥?”
陸鐵柱直接一口否決了安裝電話座機的提議,撇撇嘴又道:“再說了,現(xiàn)如今村里日子都好過起來,家里能有多少事找你頭上?家里以后,凡事有你老子我,隨便你在外面怎么折騰都沒關系!你明天,還是收拾收拾東西,該忙啥就去忙你的啥去吧!
別整天游手好閑待在家里,像個紈绔少爺似的,看著心煩!”
“呃……”
陸亦軒表情一陣垮。
得,冷不丁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家待久了,整天無所事事,所以被親爹老子厭煩著了!
可不就是被親爹老子給厭煩著了又是哪樣!
他哪里又能知道,自打他回家來之后這段時間,陸鐵柱同志也就頭一兩天小興奮了那么一下下,又是殺豬又是宰羊的,都是為了招待大兒子回家。
那時的陸鐵柱同志,心里面別提是有多么的自豪和驕傲。
但是很快,陸鐵柱同志就發(fā)現(xiàn),這個家里,老婆孩子全都圍著大兒子在轉(zhuǎn),包括他這個爹老子,都是很不由自主地,也以大兒子為中心般。
再還有一個更讓陸鐵柱同志郁悶地方。
每次面對大兒子時,自己總是下意識地想端端爹老子的架子,可是每每跟大兒子聊不幾句話之后,他這什么爹老子架子,就無聲無息之間跑去了爪洼國。
甚至他還有種可怕又荒謬感覺,
面對大兒子時,那不是親父子爺倆在一起,反而更像是,一對年齡相仿的親哥倆在一起。
反正吧!
最初兩天的興奮勁過去之后,陸鐵柱同志心里是怎么琢磨怎么感覺別扭。
有點吃老婆孩子們的醋,感覺大兒子這一回來,自己在家的江湖地位,一家之主的中心地位,越來越變得淡漠。
偏是這種古怪心思,他又壓根沒法跟任何人去傾訴。
沒辦法,憋悶了好幾天之后,這終于還是按捺不住,找了這么個蹩腳理由,干脆把大兒子趕去學校,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被親老子給討厭著了!
陸亦軒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很清楚,這種悠哉躲清閑日子,肯定沒可能天長地久。
家里待了這些日子,看到如今腿腳復原之后,精氣神都是十足的父親,同樣精氣神也都很足的母親,還有三弟、老妹,也都很無憂無慮過著他們的童年時光,的確也沒什么再需要他過多擔心的地方。
于是,第二天很聽話就收拾了背包,在母親和三弟、老妹的依依不舍目光下,踏上了再度遠離家鄉(xiāng)的征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