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俠猶不解恨,抬腳就要狠踩那打翻在地的一人高‘青花瓶’,照量再三,還是改踩為踹,沒有直接將這珍藏多年的宋官窯‘青花瓶’給踩扁嘍。
助理是個精干青年,面目跟金大俠頗有七八分相似,仿佛青年版的金大俠。
助理見狀在旁暗自搖頭:先生這次看來是真動怒了,以往再是生氣,也只不過摔打這些珍藏品一次二次,這次居然動了念,想要一腳踩扁了!
唉!
那可惡的大陸小子,實在太過分!
“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去,給我請全港城最最最厲害的大律師!
聽說有個施偉杰大律師,水平很高,你去請他,請他幫我打這場官司,你告訴他,我出全港最高價位的律師費給他,我順便給他全套簽名的金庸全集,他肯定不會不喜歡我的武俠小說的吧!
我可是宗師!”
助理突然想哭:“先生,施偉杰在律師,已經(jīng)在替我們的對手在打這場官司了,就是他在法庭上舌辯無雙,讓法官和陪審團(tuán)一致做出了不利先生您的裁決呀!”
叮咚~~叮咚~~~
門鈴冷不丁響了起來,助理急忙開門去了,想來先生出了這樣的大事,一定是圈內(nèi)那些朋友們來安慰先生來了。
片刻后,助理急急而回,表情急切道:“先生,陸先生來訪,您要不要見他?”
“陸先生?哪個陸先生?沒看我在發(fā)飆嗎?這種情緒狀態(tài)之下,你叫我如何去見客人!
請他留下名帖事由,等我情緒冷靜下來回頭再說……”
“先生,來造訪您的是寰宇影業(yè)公司的陸亦軒陸先生!”
“呔,速度拿我的四十丈屠龍寶刀來!”
金大俠虎目怒睜,一臉肅殺,邁步向書房外便走。
等前腳出了書房門時,表情跟著卻是一下子恢復(fù)正常,精神狀態(tài),也不再是之前在書房內(nèi)時那般癲狂狂浪。
此刻再看金大俠,已經(jīng)情緒控制到與正常人一般無二了:
該死的腦疾,這些年,輕易受不得半點兒過度精神刺激,旁人都道本宗師盛名之年急流勇退不再出新著作,誰又能知,本宗師只是累年勞心費力,腦力損耗過度,積勞成疾,不得不封筆……
出了書房門,而那位與金大俠模樣七八分仿佛的所謂的生活助理,亦是離奇一下消失不見。
如一道幻影般,就此消失!
實則,并非生活助理離奇消失不見,那不過是金大俠幻想之下的另外一個自己罷了!
書房門外左轉(zhuǎn),便是金大俠在《日月報》報社的辦公室所在,此刻陸亦軒正端坐在側(cè),靜侯金大俠的到來。
寬闊明亮的書房內(nèi)剛剛上演的一幕,外界無人得知。
陸亦軒同樣無從得知,其實他來金大俠辦公室相候已經(jīng)有些時間,差不多能有一個小時的樣子。
這期間,金大俠一直在忙忙碌碌,時不時去到書房片刻,很快又不急不慢邁步出來,然后繼續(xù)埋頭自己的工作之中。
金大俠的辦公室很簡陋,辦公桌、書柜、坐椅旁墻壁之上,到處都貼滿了各種大小不一的紙條。
報社的其他工作人員,同樣也是出出進(jìn)進(jìn),也都各自忙忙碌碌。
這些人,也是時不時就會有不同面孔的人,來金大俠辦公室轉(zhuǎn)悠一圈,來了之后也不多,甚至金大俠有時人就坐在辦公桌前,相互間也不去打招呼,都是在找不同的紙條,有人來拿紙條,有人來貼紙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