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想試一試
孫秀梅被叫醒了也沒有說話,默默起身穿好烘干的衣服,但眼神卻有些躲閃。
兩人走出山洞,小心翼翼地順著山路朝村里走去,一路上都沒人說話。
氣氛有些別扭。
天色微暗的時候,林慕峰和孫秀梅終于在村口停下了腳步。
“下午…”
孫秀梅小聲開口。
“下午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林慕峰打斷了她,語氣平靜。
“我們也沒在一起?!?
孫秀梅咬著唇,輕輕點頭。
雖然她心里明白,林慕峰這么說是不想影響她的名聲,但卻莫名地感覺有些失落。
“回去吧,記得弄碗姜湯喝了,免得感冒了?!绷帜椒逭Z氣溫和地囑咐道。
“嗯…”
孫秀梅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
“那個…溫泉谷的事,你真要管?”
“嗯!要管!”
林慕峰望著遠處云霧繚繞的山巒,語氣十分肯定。
“可是…會惹禍的。”
孫秀梅露出了憂慮的表情。
“我知道,我先回去了!”
林慕峰說完就朝村部的方向走去。
孫秀梅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眼神復雜。
林慕峰一回到村部就去找了隔壁的孫滿貴。
“孫書記在嗎?”
他跨過孫滿貴家的門檻走進正屋,大聲地開口。
“有事?”
孫滿貴聽到聲音,叼著煙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我想和你聊聊王寡婦的事?!绷帜椒彘_門見山的說道。
孫滿貴正伸向煙袋的手頓了頓,然后又恢復了正常。
“秀梅跟你說了?”
他問完這句話,也沒邀請林慕峰坐下,自己徑直走到門檻旁蹲了下來。
“只說了一些…”
林慕峰也在他旁邊蹲下,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我想聽你說說?!?
孫滿貴沉默地抽著煙。
吸…吐…吸…吐…
半天都沒有說話。
林慕峰也不催他,就這么安靜地蹲在一旁等著。
“王有福就是個犟種。”
長長地呼出一道煙柱后,孫滿貴終于開口了,眼神中沒有焦距。
長長地呼出一道煙柱后,孫滿貴終于開口了,眼神中沒有焦距。
“那年他發(fā)現(xiàn)溫泉谷的山貨值錢,就常去偷偷采來賣錢,一年時間就在鄉(xiāng)里買了新房子搬走了…”
“后來王本才為了霸占那地方,就派了七八個混混整日輪流守著。”
他在門檻上磕了磕煙袋,才又繼續(xù)說道。
“王有福不服氣,又偷著進去過幾次,最后一次,就被當場逮住了?!?
林慕峰安靜地聽著,也不插嘴。
“那些混混讓他跪著認錯,把采的東西都交出來,王有福死倔著不肯,混混就動了手?!?
孫滿貴又開始往煙鍋子里裝起了煙絲。
“七八個人拿著家伙往死里打…這能有好?”
他抬起頭,眼圈有點泛紅。
“三天后,王有福的尸體才在山溝里找到了。”
“鄉(xiāng)里來人看了,說是失足墜崖,呵呵…”
孫滿貴冷笑。
“可村里去收尸的都看見了,王有福身上全是傷,連后腦勺都凹進去一塊?!?
林慕峰的臉色變了變,還是沒說話。
“王寡婦不信邪,帶著兩個娃娃就去鄉(xiāng)里要說法?!?
孫滿貴聲音低了下去,隱隱帶著恨意。
“結果卻被關了起來,說她尋釁滋事?!?
院子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孫滿貴低沉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兩個娃回來哭著挨家挨戶地磕頭求人,村里湊了二三十號人要去討公道…”
孫滿貴看著遠處的山巒,眼神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