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政治任務(wù)
柳樹溝村。
林慕峰放下電話,看著等在院子門口的萬山鄉(xiāng)副鄉(xiāng)長陳啟中。
才幾天不見他就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臉色蠟黃。
“林…神醫(yī)?!?
他聲音沙啞,腳步虛浮地走進(jìn)院子。
“神醫(yī)不敢當(dāng),陳副鄉(xiāng)長這是有事?”
林慕峰也走到院子里,看著陳啟中明知故問。
“救我…林神醫(yī)救我…”
陳啟中抓住他胳膊,手都在發(fā)抖。
“你上次說讓我去醫(yī)院…我去了…”
他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從褲兜里掏出了幾張折起來的診斷書。
縣里,市里,省里一共六七家醫(yī)院,都是同一個診斷——胰腺癌晚期!
“都說沒救了…最多三個月…”
說著話,陳啟中眼淚就流下來了,眼神中滿是期待的看著林慕峰。
“林神醫(yī),你既然能看出來我的病,就一定有辦法治對不對?”
林慕峰隨手翻看著診斷書,卻沒有說話。
“我給你錢,多少都行!”
陳啟中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泣不成聲。
“我不能死啊…我才四十三歲…我還有老婆孩子,女兒才九歲…”
屋子里,何嬸探出頭看了一眼,很快就縮了回去。
“先起來吧…”
林慕峰伸手扶起他。
“進(jìn)去再說吧?!?
“好好…”
陳啟中急忙點著頭站起身,跟著林慕峰進(jìn)了他的房間。
“坐吧!”
林慕峰指了指房間里僅有的那張竹椅,語氣淡然。
陳啟中一不發(fā)地坐在竹椅上,渾身都在發(fā)抖,就像是等待最終判決的死刑犯。
林慕峰給他倒了杯水,然后輕聲說道:“這病,我可以治?!?
陳啟中的眼睛頓時就亮了,眼神中滿是絕處逢生的狂喜。
“但是,我治病的診費(fèi)很貴?!绷帜椒逭f道。
“你說要多少錢?砸鍋賣鐵我都給!”
陳啟中毫不猶豫地表態(tài)。
“不是多少錢的事…”
林慕峰看著他笑了笑,才又繼續(xù)說道。
“柳樹溝村修路的事,你來解決?!?
陳啟中一愣。
“我…可是我沒有那個權(quán)力啊,要章石春說了才算?!彼泵φf道。
“那是你的事…”
“那是你的事…”
林慕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
“只要路開始修了,我就給你治病,否則…”
他頓了頓。
“你就只有另請高明了?!?
陳啟中臉色變了又變,各種情緒在臉上輪番顯現(xiàn)。
過了好一會,他才一咬牙。
“我這就去想辦法,你等我!”
說完,他就起身大步離開了。
大概是因為有了希望,離開的時候他的步伐明顯輕快了很多。
陳啟中馬不停蹄地就直接回了縣城,沖進(jìn)縣政府,直奔常務(wù)副縣長陳光明的辦公室。
他和陳光明是沒出五服的堂兄弟。
“三哥,你得救救我??!”
陳啟中一進(jìn)門就開始哭。
五十出頭的陳光明在他們這一輩排行老三,所以比他小的同輩人都叫他三哥。
“你這是又怎么了?闖什么大禍了?”
陳光明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些惱火地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堂弟。
要不是家族里確實無人可用,他也不會讓陳啟中去當(dāng)萬山鄉(xiāng)的副鄉(xiāng)長。
沒啥腦子不說,還凈惹事。
“不是我闖了禍,是我快沒命了…”
陳啟中一番哭訴,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給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