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真假是可以鑒定的…”
林慕峰看著他。
“而且在場的人也不少,找個證人也很容易。”
王本才不掙扎了,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王老板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囚徒困境?”
林慕峰語氣平靜的繼續(xù)說道。
“你覺得把這段錄音給你那些同伙聽,他們還會繼續(xù)守口如瓶嗎?”
“在先說者活命,后說者死路一條的選擇前,他們會怎么選?”
王本才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中終于出現了一絲絕望。
說明此刻他的決心已經動搖了。
林慕峰立刻給了徐明一個眼神,徐明也馬上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
“王本才,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現在主動交代,算你坦白…”
“否則等你同伙先交代了的話,你就等死吧!”
王本才開始渾身發(fā)抖,大概是想到了自己被送上刑場的一幕。
章石春的承諾“咬死不認,我保你沒事”在他腦海里反復出現,但現在他有些不信了。
自己那幫同伙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說不準還能死扛。
但是有了錄音,再嚇唬兩句,馬上就會有人主動交代。
但是有了錄音,再嚇唬兩句,馬上就會有人主動交代。
“我…”
王本才的嘴唇哆嗦著。
“我交代了…能活命嗎?”
“能不能活命不是我說了算…”
徐明心里一喜,但表面上依舊表現得很平靜。
“但是從我個人經驗來講,你不交代的話肯定是活不了的,主動交代了至少還有個減刑情節(jié),活命的希望很大?!?
王本才身體一軟,閉上眼癱在了椅子上,滿臉地掙扎。
審訊室墻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跳著。
整整五分鐘,都沒有任何人說話。
王本才重新睜開眼,雙眼已經一片血紅。
“我都交代…”
徐明打開執(zhí)法記錄儀,然后拿起了筆。
“姓名…”
“”
林慕峰走出了審訊室,靠在墻上長長吐了口氣。
走廊盡頭,王寡婦牽著兩個孩子,遠遠站著。
林慕峰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笑了笑然后說道:“王嬸,你放心吧,王本才已經在交代了,你丈夫很快就能沉冤得雪。”
“謝謝…謝謝林干部…嗚嗚…”
王寡婦直接哭出了聲,但是她那平日里死氣沉沉的雙眼中也終于多了一絲亮光。
等到王本才簽字畫押的筆錄送到林薇桌上的時候,窗外正下著小雨。
林薇逐字逐句看完,指尖在“章石春”三個字上敲了敲,合上文件夾靠在了椅背上。
終于咬住章石春了。
但怎么下口,還是個不小的問題。
章石春是正科級干部,鄉(xiāng)黨委副書記,鄉(xiāng)長,要動他,必須上縣委常委會。
可石溝縣的常委會…
林薇閉上眼,腦子里過了一遍那十張面孔。
縣長周國良不用說,肯定保章石春。
副書記張明宇是隔壁縣新調來的,年齡馬上到站,大概率會和稀泥。
組織部長陳建設,周國良的人。
宣傳部長徐莉…
林薇突然睜開眼。
徐莉。
上次檔案室著火后,這位宣傳部長曾經私下找過她一次,聊了幾句,話雖然說得隱晦但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有些事急不得。
也許…可以從她開始,試試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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