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撞開了就是路
不一會,村民散去。
林慕峰也進(jìn)了屋。
“感覺怎么樣?”他看著趙偉江問道。
“還行吧,感覺好些了?!?
趙偉江下意識地動了動腿。
林慕峰伸手檢查了一下,輕輕點頭。
“恢復(fù)得還不錯,明天可以拆夾板了?!?
“林哥…”
趙偉江突然說道。
“項目的事,我聽說了?!?
林慕峰只是“嗯”了一聲。
“需要幫忙嗎?”
趙偉江低聲說道。
“我爸在省里還是有點關(guān)系的?!?
林慕峰抬起頭,看著他。
眼神很平靜,沒有驚喜。
“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他說道。
“不過還是不用了,我能解決?!?
林慕峰對于眼前的局面已經(jīng)想明白了,他知道事情的根源根本就不是項目合不合規(guī),而是周國良在向林薇展示肌肉。
這個時候哪怕有更上面打招呼,最多也只能明面上讓溫泉谷開發(fā)項目啟動,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可是他們明明就是在卡你!”
趙偉江很是不解。
“我知道…”
林慕峰笑了笑。
“他們越是要卡,我們越要按規(guī)矩走,不然就真成了他們嘴里的‘違規(guī)’了?!?
趙偉江不懂。
在他看來,有關(guān)系就要用,有背景就要靠,這是他在京城學(xué)到的生存法則。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犟呢?”
趙偉江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不是犟,而是要解決主要矛盾?!?
林慕峰站在趙偉江面前,語氣平靜。
“可是現(xiàn)在是別人說了算,你怎么解決主要矛盾?”
趙偉江還是不服氣。
“那就先讓他們說了不算?!?
林慕峰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趙偉江似懂非懂,但是也沒有繼續(xù)再說下去。
晚上,王寡婦送飯來時,眼睛有些紅。
“怎么了阿姨?”趙偉江問道。
“沒什么…”
“沒什么…”
王寡婦低下頭,聲音很小。
“就是…就是一點私事?!?
“嗯?能給我說說嗎?”趙偉江好奇的問道。
王寡婦猶豫了一下,才坐下來第一次主動說起了自己的事。
今天鄉(xiāng)派出所所長徐明通知了她,說她丈夫的案子已經(jīng)移交檢察院,很快就能判決了。
心情激動的她確實也想找個人說說話。
王寡婦開始說她男人怎么死的,說她怎么告狀,說這些年受得白眼和欺負(fù)。
趙偉江安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他從小到大,從沒聽過這樣的故事,真實且血淋淋的,屬于底層人的掙扎。
“林干部來了以后,不一樣了?!?
王寡婦抹了把眼淚,目光中透著感激,聲音有些發(fā)顫。
“他幫我說話,哪怕我拿著刀要砍他,他都還是要幫我,現(xiàn)在又要帶全村人種藥材…”
“可是縣里那些人偏偏要和我們作對,難道我們就該受窮嗎?”
她抬起頭,看著趙偉江,不知不覺話題就偏到了林慕峰身上。
“小伙子,你是省里來的,見過世面,你告訴我,為什么會這樣呢?”
趙偉江答不上來。
他想起父親書房里掛的那幅字——“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可現(xiàn)實呢?
就是周國良那樣的官員,用權(quán)力卡項目,用程序拖死那些想做事的人。
而像王寡婦這樣的百姓,則是喊冤無門,求助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