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眼的領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林慕峰覺得孫秀梅走路的姿勢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是小腿發(fā)力,走路虎虎生風,而現(xiàn)在似乎變成了腰胯發(fā)力,走起路來倒有些搖曳多姿的感覺了。
林慕峰欣賞了一會她的背影,卻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孫秀梅的心思,但他給不了回應。
至少現(xiàn)在不能。
林慕峰走到劉美燕住的屋子外,聽見里面?zhèn)鱽韷阂值目人月暋?
他推門進去,劉美燕還沒睡。
“林干部,我想好了…”
她看著林慕峰,眼神堅定。
“等記者來了,我什么都敢說,哪怕讓我死都不怕,反正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不要說氣話…”
林慕峰給她倒了杯水,語氣溫和地說道。
“你是證人,不是武器,要保護自己才能讓壞人伏法?!?
劉美燕接過水杯,眼淚吧嗒吧嗒掉進水里。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他,最幸運的事是遇到了你和林書記?!?
林慕峰笑了笑。
“好好睡吧,明天還要繼續(xù)治療?!?
他走出屋子,看見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隔壁的趙偉江睡得很沉,呼嚕聲在安靜的夜晚特別明顯。
“這小子還有打呼的毛?。扛奶祉槺阋步o他治了。”
嘀咕了一句,林慕峰也回房去了。
因為房間給了趙偉江,他這幾天都睡在了孫滿貴家的側(cè)屋。
凌晨四點,縣紀委辦公樓燈火通明。
周正國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二十個小時,眼睛布滿血絲。
桌上的煙灰缸堆滿了煙頭,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
他面前的證據(jù)材料堆成了小山。
賬本復印件,銀行流水,證人證,還有從麗景花園保險箱里取出的一百二十萬現(xiàn)金的照片。
每一頁紙都像一把刀,刀刃指向了一群人,一群在石溝縣人際關系錯綜復雜,影響力深厚的人。
“夠了…”
周正國終于長舒一口氣。
他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可以對除開周國良和薛國才之外的人立案了。”
坐在對面的林薇也松了口氣。
周國良是縣委副書記,縣長,屬于省管干部,要查處他必須要省紀委出面。
而薛國才是分管水利的副縣長,要查處他也需要市紀委點頭。
而薛國才是分管水利的副縣長,要查處他也需要市紀委點頭。
除開他們兩個,其他人理論上石溝縣紀委就可以直接查處了。
“程序上還有什么問題嗎?”林薇想了想,然后問道。
“沒有什么問題…”
周正國搖頭。
“證據(jù)鏈完整,可以直接抓人了,但是…”
他頓了頓,才又繼續(xù)說道。
“我建議等省電視臺的記者到了之后再行動。”
“為什么?”
林薇不解。
“輿論監(jiān)督很重要…”
周正國說得很直白。
“周國良在市里省里都有人,現(xiàn)在抓了方文勛他們,只要周國良不倒,他有的是辦法制造阻力…”
“但如果由記者來先引爆這事,周國良就算暫時不倒也絕對不敢冒險再阻止我們。”
“有道理…”
林薇深以為然。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將是不尋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