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限于賀老本身的情況太差,所以進(jìn)展緩慢。
林慕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著賀老沉睡中依舊緊鎖的眉頭,心里想的卻是,老人尋找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個具體的人,更是對那份無法償還的恩情和血債的一個了結(jié)。
傍晚時分,趙俊輝回來了,帶著一身的寒氣,臉色卻是比白天緩和了些。
“小林,賀老情況怎么樣?”他低聲問道。
“暫時還算穩(wěn)定,但賀老身體基礎(chǔ)太差,恢復(fù)會非常緩慢…”
林慕峰語氣嚴(yán)肅地說道。
“恐怕需要一段時間的調(diào)理和絕對的靜養(yǎng),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趙俊輝點點頭,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有余悸地開口。
“我明白了…這次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可就成了賀趙兩家的罪人了?!?
“這都是應(yīng)該的,說明賀老是吉人天相,命不該絕。”
林慕峰笑了笑,然后就開口鋪墊起了廖七爺?shù)氖隆?
“對了…賀老提起的那位救命恩人,姓廖,排行老七是吧?”
“沒錯…你問這個是…”
趙俊輝明顯有些意外。
林慕峰看了一眼熟睡的賀老,壓低聲音不緊不慢地繼續(xù)說道:“是這樣的…柳樹溝村,好像也有一位姓廖的孤寡老人,村民都叫他廖七爺,也是外地遷來的…”
“當(dāng)然,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也可能只是巧合?!?
趙俊輝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微微前傾。
“哦?這么巧?這位老人家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林慕峰將自己所知和廖七爺給人的大致印象描述了一下。
趙俊輝聽完,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聽起來…是有些相似之處,不過,賀老要找的人,當(dāng)年是滿腔仇恨去尋鬼子報仇的,應(yīng)該九死一生…”
“如果真是他,后來流落到西海省的偏遠(yuǎn)山村,為何又要隱姓埋名度過余生呢?”
他看向林慕峰。
“小林,這件事你怎么看?”
林慕峰迎著他的目光,很坦然地說道:“趙書記,我是一名醫(yī)生,首要任務(wù)是讓賀老康復(fù)…”
“尋人之事關(guān)乎賀老的心結(jié),若能解開自然對身心皆有益處…”
他頓了頓,才又繼續(xù)說道。
“但這件事年代久遠(yuǎn),線索模糊,而且涉及個人隱私,我的建議是,在賀老身體還沒穩(wěn)固前,不宜貿(mào)然讓他知道…”
“如果趙書記覺得有必要,我可以借著回村先去拜訪一下那位廖七爺,側(cè)面先了解一下情況?!?
趙俊輝深深看了林慕峰一眼,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實在是林慕峰的穩(wěn)重和城府,讓他都感到了意外。
但凡是個有上進(jìn)心的官員,如果有機(jī)會幫到賀老這種身份的大人物,怕不是早就欣喜若狂了。
結(jié)果林慕峰卻依舊保持著足夠的冷靜,甚至還考慮到了廖七爺這個當(dāng)事人的感受。
半晌后,趙俊輝才緩緩點頭。
“你想得很周到,賀老的身體是第一位的…”
“就按你說的,先由你去接觸一下,注意方式方法,千萬不要勉強(qiáng),更不要引起對方不必要的困擾…”
“有任何進(jìn)展,都隨時直接聯(lián)系我?!?
“好的,趙書記,我記下來了?!?
林慕峰點頭,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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