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齊昊挑了挑眉,“此話怎講?”
來了!
狐貍尾巴終于要露出來了!
金蟬子神色一肅,雙手合十,寶相莊嚴(yán)地說道:
“神君,你可知,萬物皆有定數(shù)?!?
“那天馬糞,本是爆裂之物,需萬年沉淀,方能化去火毒?!?
“那妖獸尸,本是煞氣之源,需地火焚燒,方能重歸輪回?!?
“你用神通,強行催化,縮短了它們自然演化的過程,這便是逆天而行,擾亂了天地間的因果循環(huán)!”
“你種出的桃樹,看似生機(jī)勃勃,實則每一片葉子,每一顆果實都背負(fù)了你強加于它們的,沉重的‘業(yè)力’!”
“長此以往,這些業(yè)力終將反噬己身!”
“屆時,神君不僅自身道途斷絕,墮入無邊業(yè)火,就連這滿園的桃樹,也將在瞬間化為枯木飛灰!”
“這便是因果報應(yīng),絲毫不爽!”
他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一字一句,都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直擊人的道心!
若是換一個心智不堅的仙人在此,恐怕當(dāng)場就會被他這番“因果論”說得道心破碎,修為倒退!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辯論了,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攻擊!
這是一種來自更高層級的意識形態(tài)的降維打擊!
他們是要從根源上否定齊昊所做的一切!
只要齊昊的道心出現(xiàn)一絲一毫的動搖,他們就有機(jī)可乘!
金蟬子說完,便不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齊昊,等待著他道心崩潰的那一刻。
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然而。
齊昊的反應(yīng)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見齊昊非但沒有露出任何恐懼或動搖的表情,反而打了個哈欠。
“說完了?”
齊昊掏了掏耳朵,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金蟬子大師,你這套嗑去跟那些不吃飯的和尚說說,還行?!?
“跟我一個種地的說這個,是不是找錯人了?”
金蟬子眉頭一蹙:“神君此何意?”
“我的意思很簡單?!?
齊昊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外面那一片生機(jī)盎然的桃林,朗聲說道:
“我不知道什么叫業(yè)力,什么叫因果?!?
“我只知道,這天庭,有數(shù)百萬的天兵天將,有無數(shù)的仙官力士?!?
“他們都要吃飯!”
“以前,蟠桃園產(chǎn)量不足,很多底層仙官幾年都分不到一個桃子,只能靠吸風(fēng)飲露度日,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怨聲載道?!?
“現(xiàn)在,我把這園子盤活了,用不了多久,蟠桃就能管夠!人人有桃吃,人人有功練!”
“天兵們吃飽了,才有力氣去降妖除魔,保衛(wèi)三界太平!”
“仙官們吃飽了,才有精神去處理公務(wù),維持天庭運轉(zhuǎn)!”
“我讓大家都能吃飽飯,能安居樂業(yè),能專心修煉?!?
“這就是我齊昊最大的功德!”
齊昊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金蟬子,那眼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至于你說的什么‘業(yè)力’,什么‘反噬’”
齊昊不屑地冷笑一聲。
“簡直就是狗屁!”
“餓著肚子,跟人談什么狗屁的‘萬物皆空’?!”
“我這不叫逆天而行,我這叫科學(xué)種植!叫可持續(xù)發(fā)展!叫提高生產(chǎn)力,解放生產(chǎn)力!”
“金蟬子大師,你一個不事生產(chǎn),全靠信徒香火供奉的方外之人,有什么資格來對我這個,辛辛苦苦,為三界糧食問題,做出杰出貢獻(xiàn)的勞動模范指手畫腳?!”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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