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驚雷很快平息,舒爽站在窗口邊直喘氣,臉色也微微發(fā)白:不是任何人在講鬼故事的時候,都有那么偉大的承受力的!
“壓壓驚?!崩璞背絽s莞爾一笑,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頂著那個寬口杯,往她面前推了推,里面琥珀色的酒汁微微震蕩。
舒爽緊張地拿起便喝,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眼底那抹誘哄的笑意。
甘甜又辛辣的酒汁劃過喉嗆,舒爽這才恢復清醒,她呼了口氣放下酒杯,目光卻冷不防地和黎北辰相撞,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俯瞰眾生”的態(tài)度,恍惚中有種主人看寵物的憐憫
為什么要“俯瞰”她?她不服!
爭強好勝的本能讓舒爽的腦子發(fā)抽,她故作夸張地砸吧了兩下嘴巴,轉移到了冷艷高貴的話題——搖了搖空杯,她微笑:“這是haig(海格)?”
黎北辰詫異地挑了挑眉:“你懂這個?”
舒爽傲然地點了點頭,她好歹也算個富二代,這種奢侈品酒類也會接觸一些!所以,請不要“俯瞰”富二代,謝謝!
黎北辰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下一句卻直接粉碎了舒爽的滿足感——他瀟灑地一個彈指,在旁邊的瓶身標簽上敲出“當”的脆響,然后不緊不慢地補充,“這是shackleton(沙克爾頓)?!?
舒爽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憋了半天也只能在心里罵了句:靠!
什么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如果威士忌不熟悉的話”指著一旁的酒架,黎北辰循循善誘,步步為營進行今晚的計劃,“不如我們猜猜別的酒?”
“好啊!”舒爽應戰(zhàn),爽快地跳入他的陷阱。
不停猜酒的后果不是找到成就感,而是喝得微熏,腳步漂浮,思想奔放
舒爽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喝著喝著,她的胳膊就主動纏上了他的脖子,她意識朦朧地哼哼,在他的濕發(fā)貼到她的頸間時,才驟然恢復了幾分清醒,強硬地抵著他的胸膛要求:“你先去洗澡!”
黎北辰無可奈何,最終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嗓音低啞得不像話:“等我?!?
他一走,舒爽才微喘著鎮(zhèn)定下來,她知道此刻的雙頰肯定緋紅一片:只是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她和黎北辰,今晚真的要發(fā)生了嗎?!
心尖傳來死死悸動,她努力說服自己的羞怯:順其自然把自己交給他也好吧?
“叮咚”手機清脆的信息提示音讓她從曖昧中微微清醒,是他的手機。舒爽理了理浴袍,有些心虛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他快好了吧?
她正慌亂地想著接下來怎么辦時,她的手機卻也震動起來
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號碼讓她全身一僵,幾乎是反射性地接起——低沉而溫柔的男性嗓音傳來,似是經過了千山萬水的跋涉:“小爽,我回來了!”
裴其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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