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重頭開始
那她算什么?一直在唱獨角戲瞎折騰么?她之前受到的冷遇和侮辱又算是什么?
“小爽”裴其揚無措地站著,眼眶越來越紅,像是學生時代,他初次表白那般忐忑不安,良久才喃喃地懇求出聲,“我把戒指也扔了,我們一起把它們重新找回來,或者,我們索性忘記那對戒指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有沒有那對戒指都不重要!
他可以去買新的既然知道是一場誤會,那他們重新開始行不行?
舒爽怔怔地望著他,久得裴其揚以為她會點頭同意時,她終于苦澀地低笑出聲:“裴其揚,我們沒有可能了”
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是那個誤會本身,而是那個誤會引發(fā)的事件,他就不明白么?
“為什么?”裴其揚心慌地出聲,大掌抓緊了她的肩膀狠力搖晃,“我們有幾年的感情,你和黎北辰才幾天?你愛的人是我!”
他大聲喊出來,陡然俯身,重重地碾上她的唇,不管舒爽的掙扎
她氣得隱隱發(fā)抖!裴其揚,你給我停下!
舒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抵著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他高大的身影向后踉蹌了幾步,姿態(tài)狼狽地站穩(wěn)了腳,而舒爽卻因為強大的后挫力,直接“噗通”一聲,整個人坐在了池水里。
“小爽?”裴其揚驚了一下,連忙過來拉她,“有沒有事?有沒有摔疼?”
舒爽卻憤然地拍開他想要幫助的胳膊:“別碰我!”
“小爽”裴其揚的動作停下,臉上滿是受傷的神色。
她搖搖晃晃地自行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幾步,卻都避開裴其揚幾次想要沖過來的扶持看著這個男人眼里的痛苦,舒爽不禁苦笑:他還是不明白么?
“裴其揚!”做了個深呼吸,舒爽勉強平復下自己的情緒,隨意地抹了把臉,也不管此刻的姿態(tài)多么狼狽,淡淡出聲,“我提醒你一句,即使這個誤會不存在,我還是被人強暴過,我還是已經和黎北辰在一起了!”
誤會可以解除,但是觀念不可能更改。
“你說過你是傳統(tǒng)的思想,你能接受么?”她一字一句地詢問,看著裴其揚愣在原地的模樣,心底也跟著泛起寒意。
導火線和炸藥一樣,都具有殺傷力!裴其揚就算說的“重新開始”,他們也無論如何不可能退回原點他們重新不起來!
“小爽”裴其揚只是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不想失去,不知挽留。
“裴其揚?!笔嫠耆潇o了下來,平平靜靜地望著他,“你是傳統(tǒng)思想,其實我也是我也沒有辦法抱歉?!?
她既然接受了黎北辰,就不想再折騰。
“人家約碰面地點,都是約的咖啡館茶樓,就你這種清新脫俗的思維,會約在商場的廁所”顧寧忿忿地抱怨,不客氣地踢開商場的廁所大門,卻在看到舒爽的模樣時,嚇了一跳,“你這是海上婚禮的造型?”
舒爽從頭濕到腳,淺綠色的裙子不雅地包裹在身上,頭發(fā)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個不停,已經在她腳邊積聚了個小小的水灘。
舒爽咬緊了下唇,用力地搖了搖頭。
看到顧寧,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來,剛剛平復下去的情緒再度泛濫,眼眶也跟著發(fā)紅:“顧寧”
“怎么了?”看她一副要哭的模樣,顧寧不由跟著緊張,立馬收起開玩笑的調調,“有什么事跟我說!”
“陪我弄頭發(fā)吧”舒爽抿緊雙唇,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但是之前你還得陪我買衣服!”她的濕衣服沒法穿了!
“好!”顧寧點頭,過去義氣地拍了拍舒爽的肩膀,舒爽卻順勢一把抱住了她的脖子,在顧寧哇哇大叫之際,緩緩開口——
“我碰到裴其揚了”
“啊?”顧寧的叫嚷立馬止住。
“所以我們同甘共苦,一起買件新衣服吧。”舒爽用力地蹭了蹭,把顧寧的衣服也抹得臟兮兮,然后故作輕松地一笑,拋出這樣一句突兀的話,氣得顧寧想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