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她的代價!
恨到不惜殺了他么?
可是那時候,他還沒有來得及認識她,真的是無心的。
“混蛋我殺了他”她已經(jīng)哭到哽咽,拳打腳踢了幾下再也沒有力氣,整個人從他的懷中滑下去,徹底暈了過去。
黎北辰沉默著,一張俊臉黑到了極致。他雙手扶著她已然無力的身體,涼薄的唇始終緊抿著,冷冽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地上那個人身上,良久,才終于俯身將她抱了起來,無聲地撤出巷子往回走。
衛(wèi)哲也是一臉凝重,無措地望著黎北辰和舒爽,心中慌亂:這樣的局面黎少要怎么辦?他們之間該怎么辦?
黎北辰一不發(fā),在越過衛(wèi)哲的時候,才冷冷地開口命令:“把他一起帶走。”
他?
衛(wèi)哲朝地上那個血肉模糊的人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房間內一片昏暗,太陽已經(jīng)落山,他卻沒有開燈的意思。
靜謐的空間中只有兩人——舒爽躺在床上,纖細的身體幾乎完全陷入床墊中,黎北辰則沉默地坐在床沿,目光一直看著她不安穩(wěn)的睡顏,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關于那晚上的真相,他是肯定不打算告訴她了!
她對那晚的陰影太重!
對那個被誤會的男人能下這么重的手,可見她對那件事的恨多么深!他完全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把這種恨加注在他身上他該怎么辦?
“不要”強烈的精神刺激,讓她即使沉睡也陷入當晚的噩夢中,她在夢境中抵死抵抗,“不要對我求求你不要我會殺了你!”
一滴無聲的淚從她眼角的滑下,漫入她耳際的頭發(fā)之中。
黎北辰眉頭緊鎖地在一邊陪伴著,大掌執(zhí)起她的小手,忍不住俯身在她的眼角吻了吻:“對不起?!?
“不要!”溫熱的觸覺讓她猛地睜眼從噩夢中清醒,一下子從床上翻坐起來,驚魂甫定地粗喘著,目光無神地望著前方,茫然和恐懼參雜
“小爽?”他面色一喜,見她醒來連忙把床頭柜上的果汁端過來,“你醒了,要不要喝點?”
“黎北辰!”她卻陡然轉過身來,突然一下子撲入他的懷抱,將頭埋入他的懷中,身體因為害怕還在急劇地顫抖著,“我好害怕那個男人好可怕!”
盛著果汁的杯子被她這么一撞,頓時“乒”地一聲悶響掉落在地攤上,里面的果汁盡數(shù)灑出來,頓時在潔白的地毯上浸染出一片深暗的底色
但是現(xiàn)在沒人顧得上這個杯子!
“沒事了”他低喃,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但是,她卻決定了和盤托出:“黎北辰,剛剛那個男人就是強暴我的人,我好恨他!讓我和他同歸于盡都愿意,我真的好恨好恨他”
他襯衫的胸前被她的眼淚浸濕了一大片,黎北辰原本在她脊背上輕撫的手僵在當場,久久沒有動靜。
恨他,想要和他同歸于盡
眼底的苦澀越發(fā)濃烈,黎北辰生平第一次嘗到了什么是后悔的味道!
“小爽,我們不想他了,乖,小爽,我們不想了”他低喃出聲,像是在哄她,更像是在麻醉自己,“不管怎么樣你現(xiàn)在有我!你現(xiàn)在有我”
他無法將這段記憶從她的腦海里抹去,所以,他只能乞求她能不能不要想起?
她無聲地搖頭,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襟
怎么可能不想?
那個男人突然出現(xiàn),填補了她那段屈辱的記憶空缺,她怎么可能不去想?
“黎北辰,我好臟”她趴在他的胸口嗚咽,低啞的嗓音悶悶地從他懷里傳來,“看到那個他對我我覺得自己好臟!真的好臟”
她的每一聲嗚咽,對他來說都無疑是控訴。黎北辰聽得心里一點點發(fā)緊,終于忍無可忍地低吼出來:“你不臟!”
他幾乎想要沖她吼出一切真相:你不臟!一點都不臟!從頭到尾碰過你的人只有我一個!但是他不能這么說。
因為情緒的激動,黎北辰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抱著她的力道也不知道控制,勒得她幾乎發(fā)疼:“舒爽,不許再亂想!我們有了新的開始,不許再亂想!”
他只能這樣將她從記憶中強拉出來
“可是我還是覺得,我好唔!”最后的那個“臟”字,因為他的陡然俯身,被那個重重地吻完全堵了回去。
他急切而貪婪地撬開她的唇齒,壓抑而心痛地吻著她,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傳遞著他心底那種不能說的痛苦,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掙了幾下沒有掙開,漸漸被他的大力制住,只能任由他加深這個無關索取的吻,只有在唇舌的交纏中,他們才能感覺到彼此的存在,感覺到彼此的痛與苦
“黎北辰,你真的不在乎?”低喘著從深吻著分開,舒爽抽噎著問他。
他無聲地搖了搖頭。
可這種事情,他越是不在乎,她就越是內疚!舒爽抿唇忍住鼻翼間的酸澀和感動,小手主動環(huán)上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附耳過去:“謝謝”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扣住她的后腦重新吻上她的唇。
是一場排解,更是一場愛戀的重生!
她主動迎上他房間中的溫度越來越高,而他們彼此卻始終沉默著,用這樣最原始的方式,為了同樣的目的:忘卻!
忘卻那個晚上。
經(jīng)過這么多的事情,承受這么大的情緒沖擊,舒爽早已是身心疲憊,仰躺在被褥中昏睡了過去,而黎北辰卻目光清明,他默默地注視著她的睡顏,良久終于做了決定——
小心翼翼地穿衣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