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毒發(fā),走不了了
月色中,山林里。
一輛馬車,正在疾馳。
馬車中,蕭絕正在打坐調(diào)息。
每月十五,都是他最為嚴重的毒發(fā)之日。
越接近這個日子,他便會越痛苦。
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已痛苦不堪,甚至連活動一下,都痛入骨髓。
如今坐在顧滄瀾身邊,那種刻骨的痛意,竟然減輕了大半。
雖然身體仍然隱隱作痛,但完全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已經(jīng)幾個時辰了,身邊的人,卻仍是氣息全無。
思及此,他指尖微顫,再也無法靜下心來了。
蕭絕睜開眼,看著一旁的顧滄瀾,眼中帶著他自己都不曾留意的焦灼。
卻在這個時候,林中忽然傳來了一陣異響。
蕭絕微微斂眸,卻并沒有動作。
緊接著,山林之中,劃過了“簌簌”聲響,像是風(fēng)吹過樹葉的聲音。
但這一切并未逃過蕭絕和護衛(wèi)的耳朵,護衛(wèi)們瞬間戒備了起來。
馬兒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有些焦躁的打了個響鼻。
下一刻,幾道火光劃破了夜色,直沖他們的馬車而來。
只是,未待靠近,便被護衛(wèi)們給攔了下來。
鏗鏘的刀劍撞擊聲不絕于耳,整片山林都被驚動。
反倒是他們所在的馬車,成了唯一的清靜之地。
激戰(zhàn)持續(xù)了半個時辰,漸漸平息了下來。
護衛(wèi)們清理了尸體,當即便請示蕭絕,是否繼續(xù)上路?
蕭絕微微抬手,掀開車簾看了眼那黑沉沉的山林。
變天了,烏云蔽月,眼見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涼風(fēng)吹的樹葉簌簌作響,倒是隱匿了暗處那些敵人的蹤跡。
來人絕非一波,剛才那些,倒更像是試探的開胃菜。
“走吧!”他眸中透出冷意。
戲臺都搭好了,他若不去,豈不白費他們一番心意。
隊伍繼續(xù)前行,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jīng),留意著周圍的異動。
卻在此時,昏睡了許久的顧滄瀾,卻是猛然坐了起來。
“有殺氣!”她沉聲道。
下一刻,她便留意到了不對勁。
一轉(zhuǎn)頭,便對上了蕭絕那雙幽深的眸子。
素來清冷的眸子里,此時竟然溢出了顯而易見的喜色。
顧滄瀾懷疑自己看錯了,她眨了眨眼,再次凝神望去的時候,卻看到蕭絕微微勾起了唇角。
顧滄瀾懷疑自己看錯了,她眨了眨眼,再次凝神望去的時候,卻看到蕭絕微微勾起了唇角。
那張素來冷硬的臉,忽而變得鮮活了起來。
“醒了?!笔捊^的聲音竟有些溫和關(guān)切的意味。
“啊”顧滄瀾大腦還有些發(fā)懵,“我們這是要去哪兒?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他們是在行駛的馬車上。
外面?zhèn)鱽砹孙L(fēng)吹樹葉的聲響,風(fēng)中還帶著一些雜亂的氣息。
實在是難聞!
“你不記得了?”蕭絕饒有興致的道。
“我記得我們分明在靖王府,討論怎么坑蕭承睿十萬兩銀子。后來”她蹙眉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其實迷迷糊糊,是有些記憶的。
只是記憶并不清晰!
她感覺自己好像去了一處什么地方,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感覺。
一種溫暖的力量縈繞在她的身邊,似乎撫平了她身上一切的傷痛。
這感覺太叫人著迷了!
她還想多吸收一些的,卻忽然被一種強大的力量,給踢了出去。
然后,她便感覺到了,周圍潛藏的殺氣。
很濃郁,很危險!
思及此,她登時沉下了臉色,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附近有刺客!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