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蕭絕眸色微沉,雙眸森然的盯著她。
顧滄瀾不閃不避的迎著他的視線,眼神一片坦蕩。
“從前的靖王妃膽小怯懦,不善辭。她對靖王情深義重,可不是你如今的樣子?!?
“皇叔,人是會變的!三年的折磨打壓,早已耗盡了我對他的感情。如今更是被他逼到絕境,若還不醒悟反擊,那當(dāng)真是死有余辜了!”
顧滄瀾不急不慌的道,“更何況,皇叔莫要忘了,我的父母是誰?作為他們的女兒,又豈會當(dāng)真懦弱平庸。
皇叔若實在對我身份存疑,大可派人調(diào)查。”
原主性格的確懦弱了些,但資質(zhì)并不平庸。
在她的記憶里,幼時的原主很是聰慧,對于什么東西,都是一點即通。
但她的父母卻如臨大敵,努力讓她變得平庸。
她也曾困惑,反抗過,只是時移世易,屬于她的天賦,似乎都慢慢消失了。
她當(dāng)真變得越發(fā)平凡了,最終成為了一個普通的貴女。
而因為父母的出彩名聲和她的平凡普通,形成了鮮明對比。
自小她也沒少承受旁人或是嘲諷,或是惋惜的眼神。
這也就造成了她的性格內(nèi)向,謹(jǐn)小慎微又缺愛,這才會對曾經(jīng)幫過她一次的靖王,一見傾心。
想到這些,顧滄瀾不禁暗嘆一口氣。
而蕭絕聞,眸色微動,未置可否。
她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脈搏都未曾紊亂半分。
要么就是她當(dāng)真沒有說謊,要么,就是此人城府極深,心理素質(zhì)極強。
要么就是她當(dāng)真沒有說謊,要么,就是此人城府極深,心理素質(zhì)極強。
而不管如何,她的身上暫時有些價值。
“你倒是會藏拙?!笔捊^道。
“多謝夸獎?!鳖櫆鏋懶α诵ΓS即取出了金針,“皇叔可要一試?”
蕭絕未曾答話,暗處卻明顯出現(xiàn)了氣息波動。
此人藏的極深,要是沒有九轉(zhuǎn)續(xù)命丹擴大了她的感知,不然還真是難以發(fā)現(xiàn)。
“墨影?!逼毯?,蕭絕開了口。
頃刻間,便有一玄衣人,鬼魅般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了房中。
“王爺?!蹦侨诵卸Y。
“此后,你做她的暗衛(wèi)。”
“是,屬下遵命。”墨影應(yīng)道。
這個暗衛(wèi),是保護,是監(jiān)視,也是警告。
他在告訴她,若她膽敢有什么心思,墨影足以在她自絕之前阻止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后,蕭絕又道:“開始吧!”
“王爺?!蹦安幻庵保@女人身上疑點重重,萬一趁機對他下手怎么辦?
“無妨?!笔捊^卻毫不在意。
他這身毒素雖然時時刻刻折磨著他,卻也并非全無用處。
至少能夠助他抵御世間百毒侵襲!
而他內(nèi)力深厚,也有足夠自信,來防御外力的刺殺。
更何況,他也想見識一下,顧滄瀾的本事。
見他如此輕易應(yīng)下,顧滄瀾也不免有些驚訝。
不過,很快她便收斂了情緒,快速準(zhǔn)備了起來。
“還請皇叔褪去上衣,伏于榻上。”
墨影,“!?。 ?
這是一個危險的姿勢,習(xí)武之人,最忌諱將后背暴露給敵人
但蕭絕卻是利落的解開了衣服,露出了精悍的上身。
他的皮膚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肌理分明,線條流暢,只是后背大大小小的傷疤,破壞了這一份美感。
也足以見得,他曾經(jīng)遭受的種種,是何等兇險。
在他心口處,隱隱透出一片蛛網(wǎng)般細微的暗青脈絡(luò)。
這正是彼岸奇毒,盤踞的核心。
顧滄瀾看著這一切,長睫微垂,掩下了眸底的真正情緒。
下一刻,她手起針落。
那一根金針,直沖蕭絕后心要害,狠狠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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