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敢造次,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滄瀾折返了回去。
進(jìn)入房中的時候,蕭絕已經(jīng)被墨影安置到了床上。
這里面就一張床,看著自己床榻被人霸占,再加上被人擾了清夢的煩躁,讓她的臉色,看起來不算好看。
而讓蕭絕挪窩,顯然也不現(xiàn)實。
她只能打著哈欠道:“煩請皇叔讓讓,我要進(jìn)去。”
蕭絕默默看了她一眼,微微曲腿,給她騰出了空間。
床上空間足夠大,足以容納六個成年人并排躺下。
倒也不是她不注重什么男女大防,只是從前在宗門之中歷練,一群人為了守一棵罕見的靈草,和衣而臥,風(fēng)餐露宿擠在一起都是常事。
人在困乏至極的時候,對于那些細(xì)枝末節(jié)很難有精神計較。
再加上,她確定了自己對蕭絕有價值,暫時不會死在他手里之后,她也就懶得裝了。
接下來還有硬仗,養(yǎng)精蓄銳是關(guān)鍵!
思及此,顧滄瀾利落的扒掉外衣,翻身到了內(nèi)側(cè),躺進(jìn)了宣軟的被褥之中。
疲憊的身體得到了緩解,她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比她還高興的,乃是玄玉鐲。
如此近距離的吸取著至陰能量,它又可以飽餐一頓了。
蕭絕體內(nèi)毒素雖然被壓制,但身上痛楚到底未曾全然消失。
如今隨著顧滄瀾的靠近,那種痛楚自然而然的得到了緩解。
素來無法安眠的他,此時竟也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
一切似乎都很是和諧,只是到底有些奇怪。
“顧滄瀾。”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你膽子很大?!?
“嗯?”顧滄瀾原本快睡著了,此時迷迷糊糊的回應(yīng)了一聲,聲音透出了慵懶的軟糯。
蕭絕,“”
她的心真大!
同一個并不算熟悉外男同榻而眠,竟也能睡的如此利落!
倒像是習(xí)慣了一般!
莫名的,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哦,蕭承睿啊他不敢把我怎么樣的!”顧滄瀾含含糊糊的回道,“我也只是小懲大誡罷了!”
蕭絕說的并不是這件事,但他并未多做解釋,而是道:“為了朝堂平衡,蕭承睿暫時不能倒?!?
“啊?”顧滄瀾這下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轉(zhuǎn)過身,正對著蕭絕,疑惑道:“為什么?除掉他,難道不是除掉你最大的威脅嗎?”
當(dāng)今朝堂,蕭絕,蕭承睿和皇帝的勢力,三足鼎立。
說是三足,其實小皇帝也就擔(dān)了個名頭,論起實力,連上桌機(jī)會都沒有。
所以,蕭承睿才是蕭絕真正的政敵。
“他還算不上威脅?!笔捊^語氣淡漠,“且暫時有些用處?!?
更深的他不說,她也不想問,知道太多,對她并無好處。
故而,顧滄瀾道:“那半日閑,只作用六個時辰,癥狀自會消失。之后,便會恢復(fù)如常!皇叔放心便是!”
說完,她笑了笑,再次翻身睡了過去。
黑暗中,蕭絕看著她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皇叔?
這稱呼不知為何,竟有些刺耳。
剛剛醞釀的那點微末睡意,徹底散空了,蕭絕聽著她規(guī)律的呼吸聲,卻是暗暗盤算了起來。
是該想個法子,讓她光明正大留在自己身邊。
皇叔?不好聽!
不如,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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