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做了就足夠了!就算刺客經過,頂多也是一眼掃過去,誰還會進屋里細查?這點常識都沒有?”顧滄瀾簡直氣死人不償命。
蕭承睿本就脾氣不好,此時幾乎要被氣炸了。
他真想不管不顧的掐死這個女人,卻見顧滄瀾已經伸手,在他身上摘起了蛛網。
那股怒火忽而卡在了心頭,上上下下的滾動了一番,最終緩緩熄滅了。
不知道為什么,從這個角度看,顧滄瀾好像也沒那么可惡了。
甚至還有些好看!
恰此時,顧滄瀾抬眸,一眼便撞入了他那專注的眼神中。
她沒有說話,就那般呆愣的望著他,似是被他給迷住了。
蕭承睿眸中透出了幾分諷刺的笑,這個女人,故意裝出來一副對他不屑一顧的模樣。
實際上,不過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段罷了!
思及此,他開口道:“不管你打的什么心思,本王心中,只有”
一句話還沒說完,卻見顧滄瀾猛然出手。
他下意識偏頭避開,未待發(fā)怒,余光且瞥見了一條細長的舌頭。
他機械式的,一點點轉頭,卻與一雙閃著幽光的豎瞳,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而顧滄瀾的手,正穩(wěn)穩(wěn)扣在蛇頭之上。
那條蛇憤怒的盤著身子,在她手腕上,卷了一圈又一拳。
冰冷的尾巴,掃過了他的臉,激的他打了個哆嗦,猛然回神,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呼呼——”粗重的呼吸,在這空曠的屋子里回蕩,蕭承睿面上的血色,退了個干干凈凈。
剛才要不是顧滄瀾及時出手,那他
顧滄瀾眼神復雜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利落的擰斷了蛇頭,將其扔到了一旁。
這一系列動作,可謂是行云流水,看的蕭承睿汗毛直豎。
“你剛才說什么?”顧滄瀾開口,拉回了他的思緒。
“沒什么?!笔挸蓄O乱庾R搖頭。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自作多情了,遲來遲來的尷尬,幾乎淹沒了他。
好在,顧滄瀾并未深究,而是伸手拉他起來。
他看著那只剛捏過蛇的手,汗毛再次立了起來。
“怎么了?我的好夫君?怕了?”顧滄瀾似笑非笑道,“可是,一會兒,我還要用這只手,給你處理傷口呢!”
“本王才沒那么膽??!”蕭承睿冷嗤一聲,硬著頭皮,拉住了她的手。
他們再次并肩往里走去,里頭除了一方殘破的土炕,什么都沒有。
偏偏顧滄瀾還站在那里,眼神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你到底在找什么?”一晚上的擔驚受怕,加上受傷,蕭承睿現(xiàn)在只想好好歇一歇。
顧滄瀾看著這個房子,某些塵封的記憶,卻是在腦中不停的閃回。
像是原主的,又像是她的。
她似乎看到這個房子未曾衰敗的模樣,看到一個小女孩在里面進進出出。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小女孩在長大。
而那張臉,越來越像她。
她感覺有什么東西,似乎要破土而出。
這劇烈的記憶沖突,讓她的頭越來越痛。
“你怎么了?”蕭承睿連忙扶住了她。
他看著她蒼白的面容,不知道是擔憂她多一些,還是擔憂如今的處境多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不好,是他們追來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