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真一假
臨近年關(guān)了。
今年的年氣很快席卷南城。
路邊有店面家家戶戶高掛紅燈籠,富裕人家現(xiàn)在就開始放爆竹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站在院子里,抬眸看夜空。
“這個方向會是誰家放的禮花?”
一朵接一朵的火花在黑幕下盛開。
“不知道。瞧著像沈公館的方向?!?
宋蕓雪放在暖手袋里的手一緊。
心也是一瞬間咯噔一下。
這時候,顧九時和弟弟顧北安跑來都撲向了媽媽。
宋蕓雪看著抱大腿的兩個小孩子,就溫柔的笑了,“給你們布置的作業(yè)寫好了?”
明年哥哥顧九時就要上學(xué)了,現(xiàn)在提前適應(yīng)一下。
“嗯,媽咪!不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有什么難的?!?
宋蕓雪似有深意的說,“你這么聰明,到底像誰啊?!?
顧九時肯定的回答:“肯定是像爸爸和媽媽啦!”
爸爸?
哪一個爸爸?
連她這個親媽都沒那么肯定,你爸爸是誰。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宋蕓雪眼睛亮晶晶的,她慈愛道,“天冷,媽媽帶你和弟弟進屋子好不好?”
顧北安乖乖拽上媽媽的衣袖,然后一起進屋子。
彩蝶卻愣在了原地,這女人穿金戴銀,膚白貌美,身姿高挑。兩個圍繞的孩子也是小正太。
從十八歲到如今的二十三歲,宋蕓雪,我們都長大了。
彩蝶也不再是黃毛丫頭了。
彩蝶也是一個感性的人,就這樣的,要哭了。
趕緊追上宋蕓雪的步伐!
夜深人靜,人們都進入睡眠的時候,南城下了一場大雪。
鵝毛大雪,飄飄灑灑。
次日一大早,整個顧家的下人奴婢都出動。
積雪淹沒過膝蓋。
這下子主子們是想出門也出不去。
他們用了半天的時間鏟除了一條路。
不僅顧家,乃至整個全城,今天誰都別想出門。
顧聲然難得放假。
宋蕓雪窩在他懷里,睡眼朦朧。
腦子暈暈的,兩頰熏紅。
平時他下班回來要吃晚餐,完了呢,還要處理一下沒完成的事情。
基本上這些以后,就得睡覺了。因為,已經(jīng)夜半了,宋蕓雪往往堅持不了夜半以后。
兩個人十指交扣。
剛剛降溫的房間再一次極速升溫!
半個小時后,宋蕓雪直接昏睡過去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位置已空。
宋蕓雪輕輕嘆氣一下,還是一動不動躺平在床上。
過了很久,宋蕓雪洗漱好,穿戴整齊走下樓。
看見顧聲然不在,就兩個孩子在客廳玩耍。
就問彩蝶,“少爺人呢?”
“少爺去正府了。”
宋蕓雪彎下腰拿起茶幾上擺放的水果盤里的橘子。
自己剝了橘子皮,將一蒜瓣橘子放進嘴里。
自己剝了橘子皮,將一蒜瓣橘子放進嘴里。
橘子在口腔里一下子爆汁,甜的嘞!
她夸贊,“這橘子好吃,下次就買這橘子?!?
“好像不是買的,是老夫人姐妹送的禮,送了十箱,老夫人給了我們兩箱?!?
“嗯…好久不曾見到安如了。”
“安姨娘呀,她病了。自從盛姨娘被休了沒兩天,她就病了?!?
宋蕓雪頓了一下后,“可請了郎中?”
“請了,但也情況就那樣吧。”
宋蕓雪沒再繼續(xù)問下去。
…
而安如一直咳嗽個不停,身子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現(xiàn)在整個人十分憔悴。
她身邊那個丫鬟又給她出主意,“要不我們給安家寄一封信?!?
“不行,咳咳咳…”安如又開始咳嗽了。
“娘本就不受寵,若是女兒在不爭氣,只怕要被人欺負死?!卑泊蠊眯愿駶娎?,所以一直不得安如的爹待見。
“那怎么辦啊姨娘,您的病一直不好。少夫人也不找個好郎中給你看看。那彩蝶以前不是挺好的,現(xiàn)在您病了,她就不理我們了!”
“不理?”安如挑起眉頭。心中對宋蕓雪開始憤恨起來。
“當初她對我那么好,難道都是假的?”安如起了疑心。
“誰知道了,也不知道當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炭火也不給力,這屋子這么冷,您的病怎么可能好!”
特別是這幾天下大雪,這屋子更冷了,像冰窖。
安如就每日窩在床上,躺在被窩里。
“盛花落。沒錯?!卑踩缁腥淮笪?!
才明白過來!
“她就是想借著我的手拉盛花落落馬,現(xiàn)在盛花落不在了,就剩我一個了,沒人和她爭少爺了!宋蕓雪…咳咳咳”安如情緒一激動又開始咳嗽不止。她整個人的臉龐都紅了。
“對沒錯。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對我們好,讓盛花落嫉妒,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這宋蕓雪真是好手段?!?
安如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就哇哇大哭了起來,“我真是傻,我真是太傻了!竟然上了她的當!”
“姨娘,您別這樣。您身體好了,我們才能報仇??!”
“我完了!我完蛋了!少爺從來沒看過我一眼,現(xiàn)在又被宋蕓雪利用完就一腳踹開,嗚嗚嗚嗚!”那種后悔的感覺真是心肝都疼。
安如覺得胸腔悶悶的,開始控制不住大咳特咳。
下一刻,竟然咳嗽出來了血。
嚇得小丫鬟尖叫出來了聲音。
安如也愣了。
看著手里的一攤血,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
“宋蕓雪,宋蕓雪,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姨娘…”丫鬟終于哭了。
怎么這么命苦啊,以為進了顧家的門就有好日子了。誰曾想,顧家上下沒有幾個人把她們當回事。這群拜高踩低的,以前少夫人重視她們那些個狗奴才也跟著和顏悅色,現(xiàn)在少夫人不重視了,他們就開始趾高氣昂。飯菜不好就算了,那炭火也刻薄。
…
最后一錠錢也給了郎中。
郎中給安如診斷完以后,就搖頭晃腦了。
基本上是治不好了,至于還能活多久,這個嘛,郎中也保證不了。
翠兒送走了郎中。
安如躺在床上,臉色慘白,“你說,我還能活到搬倒宋蕓雪那一天嗎?”
“沒事的姨娘,您不會有事,一定能的?!奔词惯@些話是安慰。
安如也明白,“你攙扶我起床吧,女人總歸要打扮起來,才好看的。”
今天,她濃妝艷抹,盛裝出席。
本來想去看看宋蕓雪,走到半路的時候被一個小男孩給撞了。
安如一眼認出這不是小少爺,顧九時。
一個可怕的想法萌芽出來。
她彎下腰,裝作溫柔的要去撫摸顧九時。
顧九時卻害怕的退后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