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與子
馮真真近來食欲不振,還嗜睡。
沈巳年也不經(jīng)?;丶?,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反正就是沒放在心上。
今日早餐,馮真真不愛吃油膩,就吃白粥配醋溜土豆絲。
酸酸甜甜,很開胃。
“這酸的不錯?!瘪T真真說道。
“姨娘若是愛吃酸的,奴婢讓廚房就做酸的?!?
馮真真輕輕“嗯”一聲。
今天,是吃的最多一回。
飯后水果是山楂。
那山楂酸的能讓人泛酸水。
可馮真真一口一個。
給身邊的奴婢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老酸了!
她們親口吃過,一個都吃不下。
馮姨娘愣是吃了一盤子。
其中一個奴婢就開口,“從前我大姐懷孕的時候就好這口酸,到底生的是男孩?!?
馮真真恍然大悟。
“難道?”她挑眉看向她們。
“是呀姨娘,是不是的,請個郎中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其中一個丫鬟附議。
馮真真若有所思撫摸上小腹,距離沈巳年上一次回家是半個月前,還是她死纏爛打,使了心機(jī)和手段。
…
馮真真的丫鬟把郎中請來了。
給馮姨娘診脈。
她一臉不抱期待的樣子。
郎中卻是說,“恭喜馮姨娘,賀喜馮姨娘。的確是喜脈?!?
馮真真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詫的喜色。
丫鬟們趕忙恭維,“太好了姨娘,您要是生下小少爺,沈先生一定會更加愛您。”
馮真真: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她多給了一份銀子。
然后趕緊去給沈巳年的辦公室打去電話。
想立馬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他。
電話很快接通。
馮真真聲音嬌羞,“沈先生好些日子不曾回家,今晚可以回家來嗎?”
“什么事情?”那些冷冷淡淡的聲音。
馮真真:“你回家我就告訴你,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我篤定,你肯定感興趣?!?
“現(xiàn)在說。”沈巳年這個人不喜歡有人和他賣關(guān)子。
“好啦,我說了,我懷孕了,你要當(dāng)爸爸。這次,我要把這個孩子留下來?!币幌氲缴弦粋€孩子,真是太可惜了。有了這個寶寶,馮真真走出了陰影。
而此時此刻沈巳年辦公室內(nèi)。
因為汪淼儀就在他身邊,所以聽見了。
汪淼儀挑眉,與沈巳年四目相對。
那邊傳來馮真真悅耳的少女音,“怎么了?你不高興嗎?”
“沒有。我晚上回去陪你?!鄙蛩饶暾f完,就掛斷電話了。
“繼續(xù)說嘛,你怎么這么快掛斷了?”汪淼儀似笑非笑。
“沒想到你們在一起這么久了,感情還這么好。果然,人家是你有名有份的女人?!闭f這話的時候,汪淼儀酸溜溜。一雙漂亮的眼睛似有寒霜。
沈巳年抿唇一下。
就那一次。
他還被她灌醉了。
他還被她灌醉了。
而落在汪淼儀眼里則是,這男人啞口無,無以對了。
又想起上一次沈巳年對她說的話,難怪他讓她找個人嫁了。
其實不過就是打發(fā)她而已。
汪淼儀穿著短裙,腳踩恨天高。
她站起身,拎上包,嗔怨道:“既然沈先生家庭美滿了,也無需我在身旁相伴了?!?
說完,噠噠噠就走出去了。
…
回到車上。
汪淼儀翻開包,從里面拿出一盒女士煙。
她心事重重的抽上了。
馮真真那個女人。
汪淼儀真是恨!
比對當(dāng)年的宋蕓雪還要恨!
即使沈巳年愛過宋蕓雪,可沒娶進(jìn)家門。
一根抽完就又是一根。
女人纖細(xì)白膩的手,是涂著艷紅指甲。
汪淼儀的確風(fēng)情,像一個美艷的女魔頭。她不愁嫁,只是被沈巳年迷的神魂顛倒。
對沈巳年付出了太多,所以…不甘心就這么收手。
…
宋蕓雪白天不在家,但是弟弟顧北安還沒上學(xué)嘛。
作為外婆的赫姝晚,反正她是有錢又有閑。
沒事的時候,也幫忙帶帶孩子。
顧北安看見外婆來了,就興奮的跑過去。
“外婆,你知道嘛,除了媽咪,你是我第三個喜歡的人?!?
赫姝晚聽著這話覺得不對勁,“什么叫除了你媽咪,我是第三個,那第二個第一個分別是誰?!?
“第一個是爸爸,第二個是媽媽,第三個是你,外婆?!鳖櫛卑舱f的很誠懇。
“媽咪說,爸爸去了很遙遠(yuǎn)的地方,總有一天我們一家人會團(tuán)聚?!鳖櫛卑矅@氣一下,“我覺得她是在騙我。其實…爸爸已經(jīng)不在了?!?
“人終有一死。生老病死,人間常態(tài)。你也不要過度傷心了?!?
“是呀,不過就是,我再也沒有爸爸了。一想到自己才四歲。”想到這里,顧北安就眼睛亮晶晶,閃爍著淚花。
“也許有一天外婆也會離開,你的媽媽也會。唉你也會。哥哥也會。所有人都不可能永遠(yuǎn)的活著?!比松皇前磿r間長短來衡量。
“外婆說話,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呢?!?
“好好好。你是個機(jī)靈鬼,我說不過你,行了吧?!?
“但其實,外婆說的不無道理?!鳖櫛卑惨舱J(rèn)同。
果然啊,這爹不一樣,孩子也不一樣。
顧九時,顧北安,完全是南轅北轍嘛!
“你不是吵著我要吃蝦仁餛飩嘛,我今天就給你包?!?
“你真好,外婆。”
赫姨娘不下廚。
哪怕是宋少彰也沒吃過幾次。
…
赫姝晚的蝦仁餛飩有什么不同?
不過是將蝦頭炒出蝦油,倒進(jìn)去餡料里。
加上一些蝦皮,紫菜。
因為顧北安說她做的鮮甜多汁,那的確是。
彩蝶來幫忙打下手,一個小時后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了。
赫姨娘和顧北安坐在一起吃。
彩蝶和那些丫鬟在廚房吃。
“哇,外婆,你做的真美味?!鳖櫛卑驳恼J(rèn)可!
“你愛吃就多吃一點?!边@孩子瘦的臉都小了。
“你愛吃就多吃一點。”這孩子瘦的臉都小了。
“嗯,愛吃!”但是吃餛飩必須加醋,辣椒油。
這是媽咪的吃法!
然而赫姝晚喜歡加一點香菜和韭菜花配著吃。
午后,她將顧北安哄睡著了以后。
就下樓準(zhǔn)備離開了。
宋少彰那個老登,她也得天天陪著!
…
一轉(zhuǎn)眼,夜幕降臨。
下班的宋蕓雪和放學(xué)的顧九時一起回的家。
彩蝶說了今個白天赫姨娘來過。
還說,晚飯就吃赫姨娘親手包的蝦仁餛飩。
“九時吃手搟面,是不是?”
“是!”
回來的路上,顧九時與宋蕓雪說要吃牛肉面。
“那奴婢現(xiàn)在就讓廚房去做?!?
“嗯,去吧?!?
于是,晚飯都是面食。
蝦仁餛飩和牛肉面。
兩個孩子吃的牛肉面,宋蕓雪吃的蝦仁餛飩。
母子三人都要多醋多辣!
吃飽了,宋蕓雪盯著顧九時寫作業(yè)。
顧九時很聰明,對數(shù)字敏感,隨了父親沈巳年。
寫完作業(yè)就夜深了,宋蕓雪哄兩個孩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