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蓬萊不給她“發(fā)工資”,是從“老祖宗”那里就傳下來的“傳統(tǒng)”?
看來,凌虛子師叔的“摳門”,可能也是被逼無奈,為了守住蓬萊的“家底”,防止被這位“小師妹”徹底敗光?
“之后嘛”
裴云渺發(fā)泄了一通,似乎氣順了些,但臉上的不滿依舊未消,語氣也變得更加幽怨,“那就更過分了!”
“蓬萊的那些老頭子,一個個輩分高,資歷老,見到我,張口閉口就是‘師祖’、‘祖師’、‘老祖宗’”
她學(xué)著那些老修士的語氣,顫巍巍地拱手:“‘拜見云渺祖師!’‘恭迎老祖法駕!’”
“聽聽!聽聽!”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崩潰,“我一個如花似玉、風(fēng)華正茂的花季少女!”
“被他們一群胡子比頭發(fā)還白、走路都打晃的老頭子,這么喊!一口一個‘祖師’、‘老祖’!”
“這像話嗎?!”
“這不是明擺著把我往老了叫嗎?!把我跟他們這些老古董劃等號嗎?!”
“我一個活潑可愛、青春靚麗的仙子,被他們這么一喊,感覺瞬間就老了十萬八千歲!心情都不美麗了!”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這是比“不發(fā)俸祿”更嚴(yán)重的原則性問題。
“所以??!”
她猛地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我真是太機(jī)智了”的自得,“我怒了!我發(fā)飆了!我定下了規(guī)矩!”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江晏面前晃了晃,一字一頓,宣布道:
“從今往后!不管是誰!不管他輩分多高,資歷多老,是掌教還是長老,甚至是掃地的雜役!”
“見到我裴云渺——”
“一律,必須,只能,喊我——”
她頓了頓,看著江晏,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又得意的光芒,清晰而響亮地吐出那三個字:
“小、師、妹!”
“對!就是‘小師妹’!誰也不許改口!”
“這樣一來”
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仿佛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所有人,都會覺得,我裴云渺,永遠(yuǎn)都是蓬萊仙門里,年紀(jì)最小、輩分最低、最需要愛護(hù)、也最活潑可愛的——小、師、妹啦!”
“多好!又親切,又可愛,又顯得我年輕!”
“誰還敢把我叫老?”
江晏:“”
他徹底無語了。
看著眼前這個因“小師妹”這個稱呼而沾沾自喜、仿佛占了天大便宜、完全忘了自己實際年齡可能比蓬萊開山祖師還大的女人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清晰無比地浮現(xiàn):
“還真是她能干出來的事?。 ?
為了不被叫“老”,強(qiáng)行讓整個蓬萊,從掌教到雜役,統(tǒng)統(tǒng)喊自己“小師妹”
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裴云渺,做得出來,并且還能讓整個蓬萊,從上到下,心甘情愿地遵守了數(shù)萬年。
江晏默默地,再次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這個女人啊
真是拿她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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