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五人份的飯，現(xiàn)在火頭軍已經(jīng)習(xí)慣了，直接給他用木盆盛，坐在角落里吃。

周圍親兵們都偷偷看。

王貴端著碗坐過來，小聲說道：“石牛，上午趙雄那事，你得小心，那家伙是個小心眼，你今天讓他丟了面子，他遲早找回來?！?

石牛咽下嘴里的飯說道：“可俺沒惹他?！?

“有些人，你不用惹他，他也會找你麻煩，反正你以后訓(xùn)練，吃飯，都跟我們一起，別落單。”王貴不由嘆氣說道。

“嗯！謝謝王哥?！笔｜c頭。

吃完飯，下午是隊列和軍陣訓(xùn)練。

石牛學(xué)得快，李誠教的東西，他一遍就記住。

只是有些規(guī)矩他不懂，比如令行禁止，他理解不了為什么聽到鼓聲就必須停。

“因為戰(zhàn)場上，不聽號令會害死戰(zhàn)友?！崩钫\耐心解釋。

石牛想了想，認真點頭道：“俺懂了，聽將軍的，就是保護戰(zhàn)友?！?

李誠愣了愣，看著這憨小子清澈的眼睛，忽然覺得常帥沒看錯人。

訓(xùn)練到太陽偏西才結(jié)束。

石牛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很好。

回帳篷的路上，王貴摟著他肩膀說道：“行??！石牛，今天給咱們親兵隊長臉了！”

其他幾個同帳篷的親兵也圍過來，七嘴八舌。

“那趙雄平時多囂張，今天臉都綠了！”

“石牛兄弟，你那力氣到底咋練的？”

“...”

石牛憨憨笑，不知道咋回答。

晚上，常遇春把石牛叫到帥帳。

帳里點著油燈，常遇春正在看地圖。

見石牛進來，他放下地圖，示意石牛坐。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趙雄找你麻煩，你怎么想的？”常遇春問道。

石牛老實說道：“俺沒想啥，他就是讓俺舉石鎖，俺舉了?！?

常遇春笑了：“你這性子…挺好?！?

他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不過軍中人心復(fù)雜，有人佩服你，就有人嫉妒你，以后遇到事，多問問王貴，或者直接來找我?！?

“嗯。”

常遇春又問了石牛訓(xùn)練的情況，聽說他射箭一學(xué)就會，眼睛又亮了：“明天開始，你上午跟親兵隊訓(xùn)練，下午來找我，我親自教你兵法戰(zhàn)陣?！?

石牛撓頭道：“將軍，俺不識字……”

“不識字可以學(xué)這是《武經(jīng)總要》的圖冊，你先看，我讓書記官每天教你認十個字。”常遇春從桌上拿起一本薄冊子說道。

石牛接過冊子，有些好奇的翻開。

里面是各種軍陣圖，兵器圖，還有簡單標注。

他看得懂圖，但旁邊的字不認識。

“謝謝將軍。”他認真說。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說道：“好好學(xué)，你這身力氣，加上腦子，將來必成大器?！?

石牛不太懂大器是啥意思，但他知道常遇春是為他好。

回到帳篷，同鋪的親兵已經(jīng)睡了。

石牛輕手輕腳躺下，懷里揣著那本圖冊。

月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浮現(xiàn)出那些軍陣圖。

奇怪的是，那些圖他看一遍就記住了，好像…本來就在腦子里似的。

他又想起去年生辰那天，忽然多出來的那些錘法圖樣。

“神仙…您要是真在，就保佑俺…別給常將軍丟人?！彼÷曕止酒饋?。

帳篷外，巡夜的梆子聲又響了。

梆，梆，梆，梆。

四更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