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著深色衣服,臉上抹著泥,背著短弓和彎刀。
領頭的是個精瘦漢子,他朝后面兩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停下。
“前面就是明軍大營,看清楚中軍帳位置,記下兵力布置,咱們就撤?!鳖I頭的小聲說道
“老大,聽說常遇春在營里,要是能…”后面一個年輕點的說道。
“別做夢!常遇春是明軍大將,身邊親兵無數(shù),咱們是斥候,不是刺客,完成任務就行?!鳖I頭的低聲呵斥道。
三人又往前挪了幾丈。
已經能看清軍營的木柵欄和哨塔上的火把了。
就在這時候,領頭的忽然停下。
“老大...”后面的人問。
領頭豎起耳朵,臉色變了:“有動靜!”
話音剛落,旁邊草叢里站起一個高大身影。
月光剛好從云后露出來,照在那身影臉上,是個少年,看起來才十幾歲,肩上扛著兩個西瓜大的錘子。
三個斥候都愣住了。
這什么情況。
明軍的暗哨。
可暗哨怎么會扛著這么大的錘子。
還這么大搖大擺地站起來。
石牛看著他們,憨憨地問道:“你們…是干啥的?”
三個斥候對視一眼,領頭的突然拔刀叫道:“殺!”
三人同時撲上來。
他們動作很快,顯然是老手,一左一右一前,封死了石牛的所有退路。
石??粗麄儞鋪?,沒動。
直到最前面的刀快到眼前了,他才抬手,一錘橫掃。
“當!”
刀錘相碰,火星四濺。
那斥候只覺得虎口一麻,刀脫手飛了出去。
還沒反應過來,錘子已經砸到胸口...
“砰!”
人倒飛出去兩丈遠,撞在一棵樹上,滑下來,不動了,一看就是沒有了氣息。
左右兩邊的人這時候才沖到。
左邊的一刀砍向石牛脖子,石牛低頭躲過,反手一錘砸在他腿上。
“咔嚓...”
腿骨斷了。
那人頓時便慘叫倒地。
右邊的一刀刺向石牛后心,石牛像背后長眼睛似的,側身,另一錘往后一捅。
錘柄正中小腹。
“呃…”
那人捂著肚子跪下去,吐出一口酸水。
也就是石牛想要留幾個問話的,不然這兩個也死了。
他是憨子不是傻子,知道將軍肯定是要問話的。
戰(zhàn)斗開始到結束,不到三息時間。
石??粗厣先齻€人。
一個直接斷氣,一個斷腿哀嚎,一個跪著干嘔。
石牛撓撓頭,走過去檢查了一下。
石牛想了想,把三人的兵器都收起來,又用他們的腰帶把那兩個沒斷氣的捆在一起,像捆柴火一樣,兩個人背靠背捆成一捆。
做完這些,他扛起錘子,拖著那兩個人往回走。
王貴在哨位上等得心焦。
半刻鐘快到了,石牛還沒回來。
他正要發(fā)信號,就看見草叢里鉆出個人影。
是石牛。
他肩上扛著錘子,手里拖著…那是什么?
等石牛走近了,王貴才看清,他拖了兩個人,捆在一起,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
“石...石牛,這...這是…”王貴結巴的問道。
“敵人,三個,兩個還活著,一個死了,在那邊?!笔0褍扇巳釉诘厣险f道。
王貴瞪大眼睛,看看地上那兩個鼻青臉腫的斥候,又看看石牛道:“你...你一個人抓了兩個,殺了一個...”
“嗯!他們想殺俺,俺就還手了?!笔|c點頭說道。
王貴咽了口唾沫,蹲下去檢查。
兩個人都被捆得結實,一個腿斷了,一個臉色慘白但還能動。
“這是…北元的斥候,他們來摸營的。”王貴從那領頭的懷里搜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蒙文。
石牛笑著對王貴問道:“王哥,這算立功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