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洞開的煙塵還未散盡。

石牛提著雙錘站在門洞中央，看著城內(nèi)慌亂的元軍。

他身后的明軍已經(jīng)如潮水般涌來，喊殺聲震天。

“讓開！”藍玉的吼聲從身后傳來。

石牛側身，藍玉一馬當先沖進門洞，身后是先鋒營的步兵。

馬蹄踏過倒地的城門碎片，徑直沖入城內(nèi)。

石牛沒騎馬，他扛起雙錘，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開平城內(nèi)的街道不寬，元軍還在組織抵抗。

但城門已破，軍心已散，抵抗顯得零散而無力。

藍玉率騎兵在街上沖殺，石牛帶著步兵清理兩側。

錘起錘落。

沒有技巧，沒有花招，就是砸。

一個元軍十夫長舉刀撲來，石牛左錘橫掃，“砰”一聲，連人帶刀砸進旁邊土墻，墻塌了，人沒聲了。

三個元軍弓手在屋頂放箭，石牛右錘脫手擲出。

“轟...”

屋頂塌了半邊，三個弓手和碎瓦一起掉下來。

石牛走過去撿起錘子，繼續(xù)往前。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

遇到抵抗就砸，遇到障礙就砸，遇到關著的門…也砸。

半個時辰后，先鋒營已經(jīng)控制了一半城區(qū)。

中軍也進城了。

常遇春策馬來到前線，看到石牛時，這個憨小子正坐在一堆瓦礫上啃干糧，不知從哪個元軍伙房翻出來的餅子，已經(jīng)涼了，但他吃得很香。

“傷亡如何...”常遇春問藍玉。

“我部陣亡三十七，傷一百二十，元軍…光街上尸體就不下八百?！?

藍玉說著，看了石牛一眼加了一句道：“大半是他砸的?！?

常遇春也看向石牛。

石牛正好吃完餅，拍拍手上的渣，站起來說道：“將軍，北門還沒打。”

“哈剌章往北門跑了，我派人去追了?！彼{玉說。

常遇春點點頭，環(huán)視四周。

開平城是元上都，曾經(jīng)是元朝皇帝駐蹕之地，城內(nèi)有宮殿，有府衙，有大量的倉庫。

“傳令，清理殘余，控制府庫，嚴禁劫掠百姓，違令者，斬！”常遇春下令道

“是！”

命令傳下去，大軍開始有序接管城市。

石牛被分到清理城西的任務。

他帶著一隊五十人的步兵，沿著街道逐屋搜查。

大部分元軍已經(jīng)逃了，留下的多是傷兵或來不及跑的。

遇到投降的，捆起來。

遇到抵抗的，石牛一錘解決。

走到一條小巷時，前面突然傳來哭喊聲。

石?？觳竭^去，見幾個明軍士兵正圍著一戶民宅，門被踹開了，里面有個老漢抱著個小女孩，瑟瑟發(fā)抖。

“干什么...”石牛問。

一個伍長回頭，見是石牛，連忙行禮：“石牛兄弟，這老頭藏著糧食，不交出來！”

石?？聪蛭堇?。

老漢跪在地上，懷里的小女孩約莫五六歲，哭得滿臉淚。

“軍爺…就這么點糧了，給孩子留口吃的吧！”老漢磕頭。

石牛走過去，看了看屋角的米缸，里面確實只有小半缸粟米。

他轉身問那伍長道：“常將軍令，嚴禁劫掠百姓，你忘了...”

伍長臉色一變：“這…這是繳獲…”

“這是百姓的口糧，放回去?！笔Ｕf得很簡單。

“石牛兄弟，咱們弟兄也餓…”

“餓了去府庫領軍糧，搶孩子的糧，算啥本事...”石?？粗?。

伍長臉漲紅，想爭辯，但看著石牛手里的錘子，又不敢。

他咬牙揮手說道：“撤...”

幾個士兵悻悻離開。

石牛蹲下來，看著老漢道：“門壞了，俺給你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