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什么...你是想讓本王不戰(zhàn)而逃?”擴廓冷冷道。
副將跪地道:“末將不敢!只是…只是咱們從蘭州撤來,本是為了誘敵深入,在沈兒峪殲滅明軍。
可如今看來,徐達不上當,反而把咱們困在這兒了?!?
擴廓何嘗不知。
他原計劃是誘明軍進入山谷深處,然后斷其退路,圍而殲之。
可徐達老辣,只派朱鄖俺鱸髁θ詞卦詮瓤凇
如今他反而成了被圍的那個。
“隴西那邊,有消息嗎?”擴廓問。
另一將領(lǐng)道:“探馬回報,隴西守將答應(yīng)出兵接應(yīng),但至少要五日后才能趕到?!?
“五日…徐達會給咱們五天時間嗎?”擴廓咬牙道。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帳外忽然傳來喧嘩。
“什么事!”擴廓喝道。
親兵進帳稟報:“將軍,郡主…郡主被明軍俘虜了?!?
擴廓霍然起身:“什么...”
“今日劫營時,明軍喊話說,公主在他們手中,讓將軍…讓將軍投降。”
擴廓一拳砸在案上,木案應(yīng)聲而裂。
他妹敏敏,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父母早亡,叔伯兄弟都在內(nèi)斗中死絕。
只剩這個妹妹,他從小帶大,視若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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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咱們怎么辦?”
擴廓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全軍備戰(zhàn),明日拂曉,全線出擊,與明軍決一死戰(zhàn)!”
“將軍三思!明軍火器犀利,硬沖恐怕……”
“不沖怎么辦,等死嗎?”
擴廓厲聲道:“趁現(xiàn)在還有五六萬人,拼死一搏,或許還有生機,等隴西援軍到了,內(nèi)外夾擊,未必不能勝!”
眾將面面相覷,最終齊聲道:“末將領(lǐng)命!”
夜幕再次降臨。
沈兒峪兩側(cè)的山巒,如巨獸蹲伏。
山谷中,明軍大營篝火通明。
北元軍營卻一片漆黑,只有巡邏兵的火把在移動。
決戰(zhàn)前夜,寂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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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頭上的血跡已經(jīng)擦凈,在油燈下泛著烏光。
張武端來晚飯,一大碗羊肉面,三個饃。
“殿下,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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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亨在一旁道:“殿下,探馬來報,擴廓營中有異動,恐怕明日要有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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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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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和陳亨對視一眼,都笑了。
是啊!跟著這樣的主子,有什么好怕的。
一錘下去,天塌了都能頂住。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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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他又看到了應(yīng)天府的皇宮,看到了爹娘和大哥。
還有坤寧宮院子里那棵石榴樹,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果了吧。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帳外,夜風呼嘯。
遠處傳來狼嚎,悠長凄厲。
但明軍大營里,鼾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睡得很香。
因為他們知道,明天,吳王殿下會帶著他們,再打一場勝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