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四年,三月十七。
漠南草原深處,一支騎兵隊伍正在向北行進。
隊伍約莫五千人,人銜枚馬裹蹄,除了馬蹄踏過草地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馬嘶,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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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穿著鐵甲,外罩皮袍,臉上蒙著布巾抵擋風沙。
背后的雙錘用厚布包裹,只露出錘柄。
王保保策馬跟在左側,藍玉在右側。
“兄長,還有多久能到捕魚兒海?”朱暈實饋
王保保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環(huán)顧四周地形,答道:“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還得走二十天。
過了前面那片丘陵,就是真正的漠北了,那邊更冷,風更大。”
藍玉啐了一口道:“這鬼地方,三月了還這么冷,風吹得臉生疼?!?
確實,漠北的春天來得晚。
雖然已是三月中旬,但草原上的積雪還未完全融化,早晚氣溫仍在零下。
寒風從北邊刮來,帶著沙粒和冰碴,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大軍已經走了半個多月。
從應天府出發(fā)時,江南已是春暖花開。
越往北走,天氣越冷,景色也越荒涼。
進入漠南后,滿眼都是枯黃的草原,偶爾能看到幾棵歪脖子樹,在風中瑟瑟發(fā)抖。
“這還只是開始,等到了捕魚兒海那邊,風更大,有時候能把馬都吹倒?!蓖醣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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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記憶里對這段歷史知道得不多,只記得藍玉在捕魚兒海大破北元,但具體細節(jié)不清楚。
這一世有王保保帶路,應該會順利些。
大軍繼續(xù)前進。
到了午時,朱韻鋁钚菹
士兵們下馬,從馬背上取下干糧和水囊,找背風的地方坐下吃飯。
干糧是炒面和肉干,硬邦邦的,得就著水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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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你說脫古思帖木兒和也速迭兒,現在打到什么程度了?”朱員囈廊飧殺呶省
王保保喝了口水,道:“我離開應天前收到的消息,兩人在斡難河一帶對峙,各有一萬多兵馬。
脫古思帖木兒實力弱些,但占著地利,也速迭兒兵多,但補給線長?!?
“那咱們先去打誰?”藍玉問。
“按原計劃,打脫古思帖木兒,他兵力少,容易打,而且他在東邊,離大明邊境更近,打了之后撤退也方便?!?
王保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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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打了就跑,讓他們猜不透咱們的意圖,最好能挑起他們更大的矛盾,讓他們打得更狠?!蓖醣1|c頭道。
藍玉笑道:“這招陰,不過老子喜歡?!?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哨騎從北邊奔來,到近前翻身下馬:“報!吳王殿下,前方三十里發(fā)現一支北元游騎,約兩百人,正在向南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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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們的速度,兩個時辰后會到這一帶?!鄙隍T道。
王保保皺眉道:“是探馬,脫古思帖木兒派出來打探消息的?!?
“吃掉他們?”藍玉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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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贊同道:“殿下說得對,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藍玉有些遺憾,但也沒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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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哨騎上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