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她站在這里許久,成安王終于注意到了她。
俊美無雙的臉上帶著泥點子,清澈蠢萌的眸子望著她。
眼里倒映著她的身影,像是感受到她的殺氣連忙把狗哥護(hù)在身后。
“啪!”
成安王從狗子身上揪下來一塊臭泥,砸在席云知的裙擺上。
泥點子飛濺,有一滴崩在了她的臉上。
“小姐――”冬青趕緊拿出帕子準(zhǔn)備為她擦拭。
所有人都在等著席云知發(fā)怒,前幾天退婚時候她暴躁的脾氣可深入人心。
他們都在看好戲,等著她暴揍成安王。
默默為他送上祝福,這么好的王爺以后就要嫁給這個悍婦了。
嘖嘖,可惜,可惜。
冬青聽著百姓們的議論憤憤不平,想要辯解被席云知攔下,對她輕輕搖頭。
席云知目光平靜地盯著,呲牙咧嘴的惡犬,四目相對――
冬青更是緊張地抓著她的衣袖,如果惡犬攻擊她會奮不顧身擋在小姐身前。
一場血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過來?!毕浦曇羝届o。
周圍的百姓卻竊竊私語起來。
“這席大小姐不會是想要訓(xùn)犬吧?”
“不可能,你看這犬的體型一看就是有狼的血統(tǒng),只認(rèn)一個主人的。”
“哼,我看著席大小姐托大了,一會被狗撕咬的時候可別怪攀上我們就好。”
在百姓們的議論聲中,那惡犬竟然收起了獠牙,從裴玄的身上下來耷拉個腦袋,豎起的耳朵變成了飛機(jī)耳。
高聳的尾巴耷拉下來一下下掃著。
嗚咽著討好地匍匐在席云知的腳邊,眼神更是小心翼翼討好。
圍著的人也都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一個眼神就能讓惡犬老實。
席云知沒有嫌棄狗身上都是爛泥,用力在狗頭上呼嚕了幾把,這才看向裴玄。
惡犬遠(yuǎn)離了他,她的心才放下來。
“冬青,去找套干凈的衣衫來,順便去客棧定個房間,找個地方給成安王收拾一下。”
席云知試探性的去拉裴玄的袖子,生怕嚇到他。
她扯了唇角露出一個友好的笑意剛想張口――
還不等說話,裴玄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本就沾了臟泥的錦袍更是臟了。
席云知整個人都僵硬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還不等哄他,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呦,席大小姐這是在干嘛?哄孩子么?”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秦朗那個賤人!
“嘖嘖,當(dāng)初退婚時候多囂張,現(xiàn)在就有多狼狽哦!”
秦朗站在人群中幸災(zāi)樂禍,搖著手中的折扇。
“一個連庶子都容不下的毒婦能是什么好人?說不準(zhǔn)以后這成安王也要被虐待的?!?
“看看,這煞氣連狗都懼怕,嘖嘖――”
席云知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
從狗屁股上抓起一把臭泥甩了過去,吧唧一下呼在秦朗的嘴上。
“你個沒屁格楞嗓子的玩意兒,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