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這次是手腕。
后來石子胡亂地射來,越發(fā)的密集,越發(fā)狠辣。
裴玄就像是沒有知覺的人一樣,蜷縮起來,雙手絕不松開藤蔓。
他像是個蛆蟲,在土坡上慢慢地蠕動,人陷進巨石留下的大坑里。
逐漸彈弓打到他的只有少數(shù)。
但目標并不是只有裴玄一個,還有席云知。
這次他們把目標對準了她。
在山坡上的人不好打,那么吊在半空的呢。
山匪唇角勾起滿是惡意的笑,彈弓再次舉起。
“啪!”這一下從席云知的臉頰擦過,一道血痕留下。
“吱吱!”裴玄慌亂起來。
“我沒事,繼續(xù)拉!”這點疼她能忍!
手腕上與藤蔓纏了兩圈,確保自己即便松手也不會立刻掉下去。
三下,五下,一枚枚石子打在她的身上。
裴玄雙眸充血,眼里滿是狠戾與殺意。
猛然抬起頭時,抓起手邊的石子打了出去。
“噗噗”兩聲石子沒入皮肉的聲音響起。
站在斷路邊上的兩個拿彈弓的人眉心正中石子,石子陷入頭蓋骨中。
當場就斷了氣,剩下的一人頓時驚慌起來。
“成,成安王有異!”準備轉(zhuǎn)身就跑,卻被迎面而來的墨玉等人貫穿身體。
此時席云知已經(jīng)看直了眼,剛剛的裴玄――不對勁。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閻王降臨人間,令人不寒而栗。
周身氣勢如同踏著尸山血海而來,充滿了暴虐與嗜血。
與傳聞中的成安王十分相似。
難道――他是在裝傻嗎?
席云知被裴玄拉上了山坡,兩人互相扶持從陡峭的山坡處到了斷路的對面。
與墨玉等人遙遙相望。
這時再看向裴玄,他早就沒有了剛剛的暴虐,整個人又變成了平和單純的裴玄。
“吱吱!痛!”伸出血肉模糊的雙手,眼淚立刻就掉下來。
別提多委屈了,腦袋貼在她的肩頭輕輕地拱著,就像是大狗狗一樣。
席云知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半晌之后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裴玄有恢復的可能。
剛剛可能是生死關(guān)頭,所以激發(fā)了他求生本能,這才暴露出武功。
墨玉等人從另外的一條路爬了過來。
“王爺,您沒事吧?”她跪在裴玄腳邊,擔憂地看著他。
裴玄卻轉(zhuǎn)了個身,用后背對著他們。
小聲地叫著:“吱吱,呼呼?!?
吱吱給呼呼就不疼了,吱吱不理我,嗚嗚嗚。
溫熱的淚水順著脖頸掛落,有一種席云知只要不說話,我就用淚水淹死你的錯覺。
她拍了拍他的背脊:“好了不哭了,我給你包扎一下?!?
跪著的墨玉眼神晦暗,看著席云知的眼神就帶著敵意。
見主子不理自己,自行站了起來。
“王妃,希望你不要自作主張,你的主張差點讓王爺陷入危險。”
“以后再有這種事,請您自行處理,不要拉著王爺?!?
“王爺不是你的玩具,任由你隨意擺弄玩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