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頭見面前女子非但不懼怕,還能問出自己姓氏名誰的話不由得大笑起來。
眼里頓時對席云知有些感興趣起來。
一般的女子見到自己,哪個不是哭哭啼啼求自己放過她?
不過,他不想告訴這個小娘子叫什么。
“小娘子好心態(tài)!”唇角掛著玩味的笑。
席云知抿著唇,眼底泛著流光,她已經(jīng)想到面前這人是誰了。
若是沒有猜錯,此人應該是前世秦朗手下的爪牙。
今生不知為何這人出現(xiàn)在這里。
此人驍勇善戰(zhàn),頭腦精明,別看外表粗獷無腦,實際有著一顆玲瓏心。
他在戰(zhàn)場上屢奪奇功,為秦朗的江山事業(yè)打下了不可忽略的基礎(chǔ)。
前世的時候席云知只是見過這人一面,所以當再次見到的時候,有些認不出來。
“怎么不敢說出自己姓氏名誰嗎?”她的聲音清冷,在這漆黑不見五指的深夜中尤為突兀。
她的聲音好似能撥開心頭上的霧霾,安撫眾人心中的不安。
雙方對峙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他們兩人倒是聊起天來。
一旁的盧溪緊繃得全身都是冷汗,生怕一不小心就打起來,他們這邊可能沒有勝算。
因為遠處亮起了一盞盞火把的光亮,明明滅滅放眼望去,竟有萬人之多。
這哪里是盜賊呀?簡直是叛軍。
王妃倒是好心態(tài),還能與對方心平氣和地談話。
大光頭對于面前這位王妃越來越有興趣了,有一點舍不得殺掉她了。
“你這么勇敢,我都有點舍不得弄死你了,不如你嫁給我,給我做壓寨夫人?”
他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好似席云知只是砧板上的肉可以任他宰割。
甚至覺得自己的這個建議對她來講是天大的恩賜,她應該對自己感恩戴德。
畢竟落入他們手中的女人絕對沒有好下場,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
席云知不悅地挑眉,眼里頓時冷了下來。
旁敲側(cè)擊都不能問出這名大光頭的名字,可見他的警惕之心有多強。
囂張之余又保持著警惕,恐怕是有所顧慮。
若是他們這群人不能被完全消滅,一旦有漏網(wǎng)之魚,知道他的姓名逃出這里,朝廷必定會派兵絞殺。
“放肆!”
盧溪雖然覺得席云知一介女流之輩,領(lǐng)導他們有一些不滿,可如今她所做出來的成績讓人刮目相看,心悅臣服。
豈能容忍一個匪徒,對王妃肆意出侮辱?
“無名小輩,連名字都不敢說出來,還在這里裝什么英雄好漢,無非是打家劫舍的叛黨,人人得而誅之!”
盧溪手持長槍,挽了個槍花,隨即長槍指著那光頭大漢:“敢不敢與我打上三百回合?”
雙方人馬戰(zhàn)意沖天,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席云知卻抬起手按下他的槍尖:“別沖動,你打不過他?!?
盧溪怎么都沒想到王妃會這么說,他還沒有打呢,就先不戰(zhàn)而敗嗎?
他可是中郎將什么時候被人如此貶低過?
驚愕的同時,眼睛瞪得像個銅鈴,看著王妃,難道自己就這么不堪一擊嗎?
就在此時,身后的篝火突然升騰而起,穿上天空數(shù)米高,升騰的火焰照的周圍夜空宛若白晝。
連帶著遠處,漆黑不見五指的森林處,隱隱也能看見一張張猙獰的面孔。
隨即火光晦暗熄滅,一股濃烈的白煙四散開來。
變故太快,雙方的人馬還沒有反應過來,眼中還帶著困惑和不解。
啪的一聲。
一張被水沾濕的帕子糊在了盧溪的臉上。
席云知用力拉住他的衣領(lǐng)朝后退了幾步,一行人身影完全隱蔽在白霧之中,與對面的大光頭等人相隔開來。
白霧彌漫開來時,對面的人才開始驚慌失措。
“老大怎么回事?”
周圍的白霧越來越濃厚,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原本借著火把還能看清楚周圍,但現(xiàn)在火把的能見度不足一米。
不只是席云知這邊的方向升起白霧,在他們的周圍,一圈圈的白霧蕩漾開來,將整片山林籠罩。
光頭身后的烏合之眾們,開始慌亂起來。
光頭的面色陰沉恐怖起來,手中的大刀泛著冷冷寒光。
咬著后槽牙惡狠狠的:“臭娘們敢陰我?”
“兄弟們別慫,給我沖進去,把他們這群人給我宰了!”
有了光頭的鼓勵,他們立刻冷靜下來,但還不等他們找到方向,周圍突然響起一陣陣破空聲。
同時伴隨著還有那群人的慘叫。
“后面!后面有人偷襲!后面……救命!”
最先出事的方向竟然是樹林深處,光頭眼神冷冽望著席云知消失的方向,一不合,沖進了白霧之中。
席云知早就在白霧中等著他,側(cè)耳聽聲,沉重粗喘的腳步聲一步步傳來,那大刀拖在地上發(fā)出蒼啷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