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知和裴玄兩人背對著那人,可這聲音正是他們夢寐以求想要尋覓的人。
正是黃通天。
沒想到他夜襲營地逃脫之后,竟然敢膽大妄為地出現(xiàn)在文城內(nèi)。
甚至連身份都不做遮掩!
可見這文城勢力有多不把朝廷官員放在眼里?
簡直是目無王法,只手遮天!
劉大劉二也知道,黃通天夜襲營地的事情,同時也知道這家伙被人打得像狗一樣逃回來的,當(dāng)時的狼狽模樣兄弟二人還歷歷在目。
礙于黃通天的威懾力,還是湊上去:“黃爺,可是有什么吩咐?”
劉大劉二特別諂媚,湊上前去點頭哈腰,就差給黃通天跪下磕兩個。
黃通天蹙著眉,瞟了這二人兩眼,覺得他們實在是沒眼看。
“他們是什么人?怎么隨便往地下城帶?”
他的眼神銳利,泛著戾氣。
一直盯著席云知和裴玄兩人的后背,總是覺得這兩人好像有一點點眼熟。
他的肩膀上綁著繃帶,即便是隔著衣服,都能聞到他身上泛著苦澀的藥味。
雙手包得跟粽子一樣,那是被席云知打到虎口開裂留下的傷痕。
劉大和劉二的心里猛然提起,面上不動聲色耐著性子解釋。
“黃爺,這是我家親戚,前來投奔我們兄弟二人的!”
顯然這個借口黃通天不相信?!坝H戚?你們家不是早就八輩以上都死干凈了嗎?怎么還有親戚?”
“你們兩個人轉(zhuǎn)過來!”質(zhì)疑還不算,還要辱罵一頓面前的兄弟二人。
顯然黃通天吃了敗仗,看誰都不順眼,就想找個出氣筒。
這不巧了嗎?面前的這兩人身形與之前打自己的王妃身形差不多。
這不是非常好的出氣筒嗎?
劉大和劉二的臉色一變。
“黃爺……”
“少廢話,趕緊轉(zhuǎn)過來!”他越發(fā)的不耐煩,像是一頭暴躁的獅子。
劉大劉二對視一眼,咽了咽唾沫,朝著席云知道:“妹子阿弟,你轉(zhuǎn)過來給黃爺看看……”心中默念不要被發(fā)現(xiàn),不要被發(fā)現(xiàn)。
額角都滲出了冷汗,手腳不由自主的泛著涼意。
今天不讓黃通天看一看,恐怕這一關(guān)是難過了。
別無他法,他們只能轉(zhuǎn)過身讓黃通天看看。
最先轉(zhuǎn)過來的是裴玄。
他的外貌大變樣,頭發(fā)一溜一溜的耷拉在臉上。
眼角耷拉低垂,雙眼泛著癡呆的呆滯。
咧開嘴朝著黃通天一笑,口水不由自主的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嘿嘿,吃吃!”
“操,是個傻子!”黃通天鄙夷的看了一眼劉大和劉二。
“怪不得是你家親戚跟你還真配!呸,晦氣!”
劉大和劉二連忙點頭賠不是?!包S爺,對不住了,污了您眼睛。
您看是不是……一個傻子而已,正好獸場那邊缺人……”
黃通天不懷好意的指著他們兩個:“怪不得這么護著,原來是想把人送到獸場,你也不是個啥好東西!”
他這人時不時就喜歡對身邊的人嘲諷鄙視,尤其是那些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人。
黃通天若不是有城主護著,估計都能被人打死,整個地下城就沒有他不得罪的人。
劉大劉二能說什么?只能點頭哈腰的任他辱罵。
心中只祈禱這位大爺趕緊離遠(yuǎn)點兒吧,他們還想活命。
本以為黃通天放棄了他們,但沒想到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席云知的身上。
眼睛上下打量,“那個女的給我抬起頭!”
現(xiàn)在席云知皮膚黝黑,臉上帶著大大小小的麻子。
頭發(fā)也是臟污不堪,身上散發(fā)著詭異的味道。
她一直摟著身邊的裴玄胳膊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他的模樣,唯唯諾諾肩膀不停在顫抖,似乎是在害怕。
黃通天不耐煩她磨嘰,再三命令道:“老子再說一遍,給我抬起頭來再磨磨唧唧的,老子他媽給你扔進最低賤的窯子里去!”
裴玄緊握住席云知的手,全身緊繃準(zhǔn)備戰(zhàn)斗。
一旦出現(xiàn)意外,他能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殺死黃通天。
席云知突然抬起頭。
一口黑乎乎的牙齒露了出來,嘴角裂開的很大,像是要吃人一樣。
“嘿嘿,爺,您是看上奴家了嗎?我奴家愿意跟您!”原來剛剛的顫抖是激動,而非害怕。
她的嗓子里就像是含了一塊痰,粗糲且十分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