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知聽著外面吵吵嚷嚷,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正想要站起身,裴玄卻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眉眼柔和地看著她。
“這種小事,還需要你一個主帥去處理嗎?”
裴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上的筋骨,聲音變得冷冽:“這種小人交給我就便好!”
“那好吧,這些事先交給你,我把手上這些東西寫完就出去?!?
前兩天裴玄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也不見個人影,好不容易回來了。
又碰上了明候這個喪門星。
兩人本就相處的時間不太多,被他這樣一搞,裴玄早就被怒火包圍了。
明候正罵的歡快,沒想到門簾一撩,裴玄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見裴玄時先是一愣。
然后反應過來哪里不對勁了。
他眼神清明,神態(tài)正常,根本就不是傻子!
“裴玄,你竟然欺君!”
明候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整個人變得異常興奮。
像是在說我終于找到了,能夠摁死你們的秘密。
欺君?這個詞,裴玄很久沒有聽過了。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明候的上方,一股無形的壓迫力向他席卷而來。
“裴玄你裝瘋賣傻瞞騙皇上,這次被我抓到了,看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明侯揚著臉看著他面上的表情,高高在上盛氣凌人,臉上的表情狂傲至極。
裴玄不是傻子,這件事情讓他太興奮了。
只要能將這個消息送出去,父親就會有更多的操作空間,皇上也不會再追究他的過錯了。
而且被分散的鎮(zhèn)南軍,還能夠?qū)⑦@個罪名全都賴在他的頭上。
“怎么成安王,難道你是怕了?不如你跪下來求求我,也許我心情好,就不會將你的事情說出去!”
這可是戰(zhàn)神一樣的成安王,若是能夠跪在自己的腳下,這輩子說出去那都是一件光榮的事情,能夠吹一輩子。
裴玄面無表情,看他小人得志的模樣,視線落在了那條殘缺的腿。
聲音沒有起伏,“跪下?”
“對,跪下!你欺君罔上,你的王妃擅自挪用兵權,你們夫妻二人罪責滔天,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明候以為他是怕了,所以態(tài)度更加的囂張。
換成正常人的確是會害怕皇上,但是他是裴玄??!
一個想要推翻皇朝的王爺,怕什么呢?
所以裴玄看著他如同小丑一般,在自己的面前蹦噠得歡,唇角勾起。
“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跟本王說話的人,很好,本王記住你了!”
能讓裴玄特意記住的人,等于上了生死簿。
“你什么意思?”明候被他看得有些頭皮發(fā)麻。
裴玄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一直看著他,像是在掂量從哪里下手比較好。
在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想好了他的歸宿。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軍營之外,想必皇后的人已經(jīng)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不如就先向他們送上一顆明家人的人頭吧。
“你別怕,本王不會對你做什么!”但是別人那就說不準了。
明候強裝鎮(zhèn)定,雙手握著輪椅的扶手:“怕?本世子什么時候怕過?要怕也應該是你!”
明明裴玄什么都沒有做,可是他還是怕了。
他的下顎緊繃雙眼死死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他每一個動作,自己就沒了命。
他還沒有狂妄到,能夠與裴玄媲美武力值。
“成安王,請你不要岔開話題,這件事你必須要有一個交代!”只能強裝鎮(zhèn)定。
剛剛他后悔了,就不應該當著裴玄的面說出這種話來,他應該悄無聲息地將消息先傳遞到京城。
而現(xiàn)在他也只能硬著腦皮讓對方給一個態(tài)度,主要是現(xiàn)在他們僵持在這里,他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處于一個很尷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