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恢復(fù)的?怎么不告訴朕呢?”
皇上并沒有收起眼中的探究,也沒有出現(xiàn)想象中的憤怒。
席云知沒想到正如裴玄所說的一樣,皇上對他的恢復(fù)的問題是保持一個平和的狀態(tài)。
裴玄回答得十分隨意:“臣也是機(jī)緣巧合下才恢復(fù)的,也許是受到了戰(zhàn)爭的刺激吧?”
在座的各位都聽到了其中敷衍的意思。
可皇上卻裝傻,沒有追究,相反笑呵呵地恭喜他。
這與之前在京城時,簡直是完全兩副面孔。
不得不說,這皇上還真是能屈能伸。
席云知別過了頭,生怕自己笑出來。
眼底掛過一抹笑意,隨即冷了下來。
皇上真是好算計,用你的時候你想要怎么都可以,一旦你失去了利用價值,會馬上把你丟棄。
卸磨殺驢不要太快。
有了席云知等人,皇上順利的進(jìn)入了軍營之中。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像是在閑聊打聽道:“成安王那外面的難民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聚集在這里了?沒有給他們安排在城鎮(zhèn)嗎?”
“皇上,難道您不知道嗎?賑災(zāi)的糧款全都被人搶走了,住在城鎮(zhèn)等著餓死嗎?”
裴玄這話說的,帶著火藥味兒毫不客氣,根本就不顧及皇上的面子。
而且他的態(tài)度十分隨意,與皇上對話的時候,他只是微微側(cè)眸,連個正眼都沒有給他。
態(tài)度囂張,有一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quán)傾天下的王爺視感。
皇上被裴玄啪啪打臉,就算他再能裝,此刻的臉上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然而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等進(jìn)到了營帳以后,裴玄就開啟了狂懟模式。
指著皇上的鼻子開始訓(xùn)。
先是訓(xùn)他親近小人扼殺忠臣,讓百姓們過得如此艱難。
然后就是訓(xùn)他教子無方,只要是能找到的問題,他都要說一遍。
皇上才剛剛坐下,頓時就覺得如坐針氈了。
他想要笑,不!他想要憤怒。
他想要對裴玄說一句,閉上嘴!再嗚哩哇啦朕就把你拉出去砍了,但是他又不敢。
皇上被裴玄訓(xùn)得跟三孫子一樣。
“皇上,微臣真的想問問你到底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軍務(wù)上派發(fā)糧草全都要延誤一個月,甚至好幾個月以上,怎么你是想做亡國君嗎?”
裴玄這話說得太過直白,皇上的表情有些隱約發(fā)青,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劉全立刻大喝一聲:“放肆,成安王你太過分了,陛下是君,你是臣,你怎么跟陛下說話呢?還不快跪下給皇上賠禮認(rèn)錯?”
劉全不說話,裴玄還真沒有注意到這個閹人。
他如鷹隼般的眸子落在了這個閹人的身上。
跪下?
像是聽到了個什么笑話一樣。
從始至終他就沒有跪過皇上,哪怕是他瘋癲癡傻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對皇上下跪過。
這是他裴家的榮耀。
裴家自先祖那輩以來,就得到了許可,見君不跪!
別說你是皇上,你就是太太太太皇上都沒有用,該不跪還是不跪!
也許是太久沒有見血了,讓很多人都忘記了他原本的模樣。
裴玄如閑庭漫步一般,走到了一旁的桌前,隨手抄起硯臺就投了過去。
砰!
“一個閹人也敢在本王面前囂張放肆,你算是個什么東西?”
“本王沒有治你的罪就是給皇上面子,既然給你臉不要臉,那你也沒有必要活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