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皮。
那馬尾金弦制成的粗線竟從她的腕骨處埋入,刺入她皮下每一處骨肉,硬生生將皮肉從里面剖開,隔著肌膚都能隱隱瞧出粗線的走向。
每埋入一寸,蘇姨娘就會感受到拆骨扒皮的痛苦。
偏一時半刻昏厥不了,當(dāng)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最后,那些粗線漸漸聚攏在她的臉頰處。
昌夫人靜靜欣賞了一會兒。
突然,蘇姨娘臉頰皮下的粗線再也撐不住張力,竟硬生生撐破了皮肉,帶著鮮血淋漓,一股腦擠了出來。
昌夫人身邊的丫鬟嚇得忍不住驚叫出聲。
唯有昌夫人依然面不改色,只撥弄了兩顆佛珠,冷冷贊道:“媽媽當(dāng)真好手藝。”
得了夸獎的婆子忙彎腰鞠躬,笑道:“多謝夫人夸獎,能替夫人解憂,是奴婢的福氣?!?
“拖走吧,葬了了事?!辈蛉说?,“若她家里人來問,便一五一十地告知,且叫他們?nèi)ダ蠣敻罢垓v好了?!?
“是?!?
蘇姨娘被一卷草席潦草裹著,像條死狗似的被拖出了府門。
昌夫人回到房中。
婉珠已經(jīng)穿戴齊整,乖巧地坐在榻上玩九連環(huán)。
見到女兒,她眉眼終于氤氳出濕漉漉的溫柔,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
癡傻的女兒不明白母親為何這樣,甚至都認(rèn)不出這是自己的母親,婉珠抬眼憨憨一笑,半張臉天真明媚,另外半張臉宛如惡鬼,看得昌夫人心痛難忍,差點又落下淚來。
幾日后,昌夫人親自攜禮登門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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