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他難以置信,“夫人她、她怎能趕我?我可是莊子上的老人,我也姓張,我與咱們主家一個姓,我娘老子在的時候就是張家的家生子,早早就跟了主家姓的?。{什么趕我走!”
“你忘了,小寧莊早就不姓張了?!?
張運平淡地來了一句。
張大康木然,張了張嘴:“夫人不該這樣心狠,太心狠了。”
張運的話帶到了。
橫豎也沒有旁的事情好說,他給昔日的朋友留下二兩碎銀子:“我能幫你的就這么多了,往后你自己尋個營生,別再像現(xiàn)在這樣好吃懶做了。”
望著張運離去的背影,張大康終于哭了。
外頭何管事遇上了張運。
見他從張大康的屋子里出來,哪有不明白的。
“你呀,總說我溫吞綿軟好說話,其實你心腸才是最軟的,沒的白白給他送什么東西他不會惦記著你的好的。”
“誰要他惦記?!睆堖\自己心中有桿秤。
只因當(dāng)初張大康爹娘還在時,曾照顧過他一段時日。
就算是還了這份情了。
威武將軍府,安園。
庭院內(nèi)種著芭蕉與梨花。
這個時節(jié),梨花自是不開放的,反倒是芭蕉越發(fā)翠綠,大約是靠近暖閣的緣故,分得了這難得的暖氣,烘得越發(fā)茂盛。
隔著明紙蒙著的窗棱,透進(jìn)屋內(nèi)一抹茵茵碧翠,令人眼前一亮。
虞聲笙正坐在榻上,溫婉和氣地與對面的婦人說話。
這位也是今日的不速之客——江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