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也是這樣,她在祠堂里跪上一整夜,丈夫就消氣了。
她可是三書六禮娶過門的正妻,趙大老爺再如何置氣,也不會真的拿她如何,這一點趙大伯母有信心。
一夜過來,她倒是越發(fā)老當益壯。
但趙閱兒身嬌肉貴的,哪里吃過這樣的苦,早就膝蓋酸軟,小腿又疼又麻,兩個婆子丫鬟在身邊攙扶著才能起身。
剛回到屋里洗漱更衣歇下,趙大伯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她身邊的心腹喬媽媽匆匆趕來。
“太太!”喬媽媽急了,“大事不妙,老爺下了帖子給那薛家,這會子薛家老爺怕是已經(jīng)在路上了?!?
趙大伯母一聽,瞌睡頓時跑得一干二凈。
“哪個薛家?”
“還能有哪個,就是當年與咱們大老爺有過婚約之的薛家!那會子不是說了,讓咱們家姑娘嫁給他們家小子的么?”喬媽媽語速很快,“我去門房打聽了,老爺大約想舊事重提。”
趙大伯母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想讓我閱兒嫁去那戶人家,要什么沒什么,做他的春秋大夢!”她重重一巴掌將剛剛卸下的金釵拍在梳妝臺上,鏡中的臉猙獰憤怒,幾乎要跳起來吃人了。
辰時末,一架青灰華頂?shù)男∞I落在府門外。
楊管事親自迎門,將那薛老爺迎了進去。
兩位老爺一碰面,一改從前的隔閡不滿,倒真有幾分故知再遇的憐惜。
“我還道兄長再不見我這弟弟了?!毖蠣敶蛉ぁ?
“哪里話,前些日子府里事務繁忙,你也知曉的,我那二弟一房白事頻發(fā),少不得要分了神?!?
薛老爺連連點頭,道了一聲節(jié)哀。
剛要入正題,趙大伯母領著奉茶的丫鬟進來了。
“你來做什么?”趙大老爺臉色沒變,但眼神變了。
“聽聞貴客到訪,我身為主母,哪有不出來見一見的道理,這是上好的云麓茶,且讓薛老爺品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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