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遵旨。”
聞昊淵二話不說就應(yīng)了,“比起貴妃,微臣還是更信賴陛下。”
皇帝原本沉悶的情緒也被這話逗得放晴了不少。
他已不是剛剛登基時的青年。
這么多年執(zhí)掌朝政,大權(quán)在握,早就波瀾不驚。
后宮中妃嬪眾多,生下皇子公主的也不在少數(shù),只是因為葉貴妃頗得圣心,她所出的小皇子自然最受寵愛。
但緣分未到,這一胎保不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皇帝見慣了,為這事頂多煩心憋悶兩三日,很快就會放到一邊。
前朝軍機政務(wù)那么多,樁樁件件都要他親自過問,他哪有那么多精力陪著葉貴妃兒女情長,去替一個尚未出世、甚至沒懷幾個月的孩子而傷心呢
皇家無情,本就如此。
聞昊淵回去后,將陛下的口諭告知妻子。
虞聲笙笑了:“還是你辦事牢靠,陛下多半也想看我起卦卜算一番?!?
“是啊,如此神奇,別說陛下了,我都想再看一回?!?
“這有什么神奇的,不過是算出未來的走向而已,但歸根結(jié)底,真正主導(dǎo)這一切的還是當事人自己?!庇萋曮下柭柤?。
“怎么說?”
“你看,我當初算出了你是旺我之人,是我的福星運道;可若我不主動去找你,不主動去鋪墊安排一切,你我還是會擦肩而過的;這世間,真正斬不斷的緣分也未必有多幸福,不過是命中注定罷了。”
她莞爾,瞇起眼眸,“而我,有時候恰恰是最不信命的。”
聞昊淵聽得一陣匪夷所思。
一個擅長命理卜算之術(shù)的人,居然說自己最不信命。
在虞聲笙身上,似乎總有這樣奇異的矛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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