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虞聲笙身邊伺候了一兩年,她很清楚虞四的性子能耐。
看似平和如水,不爭不搶。
實則強硬有力。
要真的冒犯到她的利益,虞聲笙必定會毫不留情的反擊。
翌日,任胭桃一大早便來找虞聲笙,說是要一道去給姑母請安。
“雖說咱們府里如今沒有公婆,但姑母也是咱們的長輩,一應晨昏定省的規(guī)矩可不能免,尤其像咱們這樣的府邸,越發(fā)要從上而下一致,不說別的,也要給底下幾個哥兒姐兒立個榜樣才是?!?
任胭桃依然溫柔。
說的話卻讓虞聲笙有些聽不明白。
她說的哥兒姐兒,就是輝哥兒,桂姐兒,以及沒有幾個月的晚姐兒。
虞聲笙心說:哪怕黎陽夫人自己,都沒提過要他們晚輩日日來請安的,你倒是很會給自己加戲。
嘴上沒有反駁,她抬手攏著發(fā)髻,從妝奩中拿出一支銀鎏金點翠簪穩(wěn)住了那一邊的青絲,翠簪上墜著幾顆珍珠,顆顆圓潤細膩,映著虞聲笙那張如玉般白凈的面容,越發(fā)顯得富貴雍容。
她明明是坐著的,卻硬生生有一股上位者的慵懶。
聞,虞聲笙撩起眼輕笑:“嫂子說的是。”
輕飄飄的幾個字,讓任胭桃接下來的長篇大論無從開口。
用帕子輕擋了擋口,任胭桃重又笑道:“難為弟妹這樣聽勸,我還擔心呢,怕弟妹嫌我多嘴。”
“嫂子哪兒的話,嫂子既然這么說了,自然是為了咱們府里都好,我又不是那粗笨不堪的蠢貨,哪里不明白嫂子的一片心意呢?!?
虞聲笙起身,吩咐丫鬟們備了食籠一道帶去。
這會子還很早,安園內(nèi)并無管事婆子前來回話。
只有小廚房內(nèi)熱鬧非凡,來來回回奔走的奴仆卷起袖子,忙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