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抬眼的瞬間,他卻在妻子眼中看到了一抹狠厲憤怒。
想再看清楚時,任胭桃已經(jīng)垂眸淺酌。
她放下酒杯,笑道:“你的話我怎敢不聽呢,都聽你的便是,我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么,我只想著能為咱們這一房好,日子過得順順當(dāng)當(dāng)就行了。”
她眼底如春風(fēng),和煦溫暖。
聞圖覺得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翌日,送走了丈夫出門,任胭桃才垮著臉坐在梳妝鏡前,任由丫鬟們將樸素的釵環(huán)卸下,戴上了金燦富貴的寶石頭面。
她才不喜歡素凈。
只有這樣光耀華麗的飾物才配得上她。
娟婆婆瞧出了端倪,忙屏退眾人,拿著梳子輕輕替她篦著頭發(fā)。
“大奶奶別生氣,氣壞了身子?!?
話音剛落,任胭桃猛地將案上一匣子螺黛掃在地上。
“混賬東西!我竟是小瞧她了!看著大家閨秀,名門夫人,竟也會背地里嚼舌根!我前腳剛置辦,后腳就被她曉得了,曉得就算了,她還搬弄是非,還告知大爺!”她憋了一晚上,早就怒火難耐。
“或許是另有隱情”
“能有什么隱情,不過是不想看我貼補(bǔ)自己的嫁妝罷了,又瞧我拿下了藏胭閣,她大約嫉妒,所以才這樣給我使絆子?!?
任胭桃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虞四啊虞四,你是弟妹我是嫂子,還沒聽說過內(nèi)宅內(nèi)長房長嫂被一個弟妹壓一頭的!天底下就沒這個理!”
此刻,安園。
虞聲笙打了個噴嚏。
對面的玉厚郡主忙問:“不要緊吧?可是吹了風(fēng)著了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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