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燈火照耀下,鏡子可不會說謊。
徐詩敏看得清清楚楚。
嫁過來這一兩年的光景,硬生生將她從一個青蔥鮮嫩的少女打磨成了內(nèi)宅里規(guī)矩懂事的婦人,很像是一個標準的符號,就這樣掛在那里,安靜得不動聲色,就連眼淚都要在四下無人的寂靜之時默默流淌。
她怎么就把日子過成現(xiàn)在這樣呢?
再聽到關(guān)于虞聲笙不好的消息,她竟比打了雞血還興奮。
好像只要虞聲笙過得不好,只要有人給這個女人添堵,她就開心就暢快。
這種心態(tài)很不對。
可徐詩敏控制不住。
她沒有再去照鏡子,悵然傷懷地躺進了被褥間,一陣唉聲嘆氣。
憑良心說,自從納了妻子牽線搭橋的兩個妾室后,慕淮安對徐詩敏確實沒有從前那樣冷淡了,行舉止也多了些周到體貼。
新得兩個姨娘沒有從前那位的影子,更與虞聲笙毫不相干。
夏姨娘更為貌美些,大約也有點無師自通的本事在身上。
不過伺候了幾回,便讓慕淮安對她有了幾分眷戀,一連三四日都宿在她房中。
另一位蕊姨娘就沒有這么優(yōu)秀的能耐了。
窘促呆板,哪怕在徐詩敏跟前回話也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別說慕淮安了,徐詩敏自己看著都覺得無趣。
很快,夏姨娘就成了拔得頭籌的那一個,哄得慕淮安很是歡心。
白日里,慕淮安出門辦差,兩位姨娘便給大奶奶請安。
妻妾幾人湊在一處,徐詩敏訓(xùn)話,她們倆聽著,這日子倒也好打發(fā)。
可眼角的細紋始終是徐詩敏心頭的一塊病。
藏胭閣的珍珠雪花膏成了她的下一個目標。
這一天,晴好風(fēng)輕。